大汉藏了奇异宝剑,然后提剑进了汪晋明的卧房,却寻到汪晋明昏迷的老妻,一剑将她杀了。
然后大汉从怀中取出一支精巧的金燕镖,掷在了汪晋明尸体正对着的房梁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大汉又在房间里稍微翻检了一下,竟找出了数十锭雪花大银,不过他却只取了一锭银子,便自转身离去了。
陈小刀就躲在房顶上,目睹了整个事件。
一开始他确实准备插手的,但听了黑衣女子与王大户,或者说汪晋明的对话后,他却才知道这黑衣女子是来寻仇的。
对于这种江湖恩怨情仇所引发的杀戮,只要不是过于违反人伦底线,一般与此无关的江湖中人很少去掺和。
正因如此,直到汪晋明夫妇皆被杀死,陈小刀却才一直只做壁上观。
待得宽剑大汉也离开后,陈小刀便跳下房顶进屋查看。
然后陈小刀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华点,这汪晋明身上的伤口居然跟被杀的问禅和尚身上的伤口基本上如出一辙。
他又跳上房梁,瞧了瞧那支金燕镖,见其线条细腻,镂空精巧,非金匠大家决不能为之。
陈小刀心里有了些底,却就不在此处停留,趁着夜色又去别家寻了一处屋顶歇息。
待得天明,陈小刀做过早课,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淳化镇。
傍晚时分,陈小刀终于回到到了他忠诚的金陵。
当他来到自家门前,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徘徊。
陈小刀笑问道:“阿贵,这么晚了不回家,莫不是被你老娘赶出来了?”
阿贵听得声音,慌忙抬头看向陈小刀,惊喜道:“表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找我有事吗?”
阿贵有些扭捏道:“表哥,春风细雨阁来了一位操琴大家,唤作青青,据说色艺无双,才貌双全。”
陈小刀忍不住笑了,道:“阿贵,不想你竟然学坏了,居然学别个勾栏听曲?”
阿贵苦笑道:“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娘给我说的那门亲事!那庞家的姑娘我如何能娶?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陈小刀取笑道:“你还嫌弃人家了?且不说那庞员外家中良田千亩,房屋几十间,城里还有铺面数间!人家庞家小娘子同样也不俗,能吃能干,颇有内秀,操持家业那是一把好手!你若娶了她,直接就能少奋斗几十年呢!”
“我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阿贵听得大怒,气咻咻道:“你自个招惹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却让我去娶一个粗鲁的肥婆!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陈小刀笑嘻嘻道:“我就是太有良心,才劝你应了亲事!”
自从几年前南下广德回来,阿贵、还有小杰、醉猫的父母得了甜头,便通过三叔陈继刚的关系,将他们几个都送去了中州镖局当趟子手。
不过中州镖局新入行的趟子手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定,但凡新手,一般都会被派到较为偏远的外地当值,若表现的比较好,才会被调回金陵本部。
阿贵在外地当值两年,因显露出了不俗的天资,却才在春天时被调回金陵本部。
而他也因此被外城的一位庞员外看中,想要招他为婿。
阿贵老娘虽然还算有些见识,却也有些吃不住那庞员外的糖衣炮弹。
因为庞员外给的太厚了。
良田百亩,两进院落一套,铺面两间,外加雪花纹银二十锭,总价值高达两千贯之多,这就是庞员外许诺给自家女儿的陪嫁嫁妆。
试问阿贵老娘如何能抗住这般厚实的银弹攻势?
好在阿贵不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主儿,他先前暗恋赵大小姐,早被养刁了眼光,更何况亲见之人当中还有表哥陈小刀这个桃花运缠身的例子做榜样,他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猪八戒式的婆娘过一辈子?
不过这个时代的婚姻大事惯常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贵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却也很难违背他老娘的意愿。
于是乎,心怀绝望的阿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助到了陈小刀这里,请他给自己出个主意。
陈小刀给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阿贵自污。
嫖那啥,逛那啥,吃花酒。
总之就是弄个坏名声,然后让庞家自动了断亲事。
只不过当阿贵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他没钱!
嫖逛吃三样,哪个不需要大把的银子?
可阿贵在中州镖局当趟子手,每月的薪资才二两银子,碰上出镖,也不过多拿点辛苦钱。
就这么点收入,还不够上春风细雨阁一趟的茶水费呢!
更何况阿贵每月还得往家里交一半的银子养家。
正所谓,兜里没钱,就算想耍那啥都没底气。
阿贵也是个机灵的,他却知道陈小刀家底不薄,而且仗义疏财,故几番来找陈小刀借银子出去吃花酒。
陈小刀与阿贵又笑闹了几句,却才笑道:“待我回家给红梅她们嘱咐几句,今晚且叫上大歪,咱们一起去春风细雨阁,看看你那啥青青是不是才艺双绝!”
阿贵问道:“就咱们三个吗?”
陈小刀想了想道:“待我问问费安和老程,看他们愿不愿意也一块儿去吧!左右都是跟我混的兄弟,岂能冷落了他们!”
阿贵却道:“表哥,要不我从中州镖局退出来,以后也跟着你?”
陈小刀却一敛笑闹之意,正色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干!你在中州镖局已经算是混出头了!若是中途退出,岂不可惜?!
更何况你素来喜爱枪棒术,我知道赵总镖头手中有一套枪法,乃是最顶尖的江湖绝艺,你若离开中州镖局,只怕这辈子也学不到了。”
阿贵好奇问道:“表哥且说说,是什么样的枪法?”
陈小刀道:“你应该知道,当年中州镖局曾战死了一位郑总镖头,其人亦是赵总镖头的结义兄弟,号称【无回枪】,乃是江湖顶尖的枪术名家,只是被贼人算计,却才力战身亡。”
阿贵听得有些失望,忍不住道:“表哥又来唬我,那郑总镖头早死了不知多少年,我上哪儿学他的枪法去!”
陈小刀冷笑道:“你懂什么!郑总镖头虽然没了,但是他的枪法却并没有失传。据我所知,整个中州镖局至少有四个人会使这套枪法。”
“哪四个人?”阿贵问道
陈小刀道:“除了赵、雷、柳三位总镖头,还有郑青山!”
阿贵好奇的:“郑青山?他怎么会那枪法?莫非···”
陈小刀笑道:“郑青山正是郑宋镖头的儿子,他家的家传枪法,如何不会?!”
阿贵不解道:“可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郑镖头使过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