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道:“郑总镖头的枪法必须得配合无回神枪才能完美施展,但是当年郑总镖头亡故,随身的无回神枪也丢了。
郑青山找不回神枪,就没法把家传武艺发挥到极致,自然也就用得少。
更何况他练的剑法也非凡俗,平日里自无须显露枪法本事。”
阿贵露出恍然之色,却笑道:“表哥,今晚去春风细雨阁,要不要把郑青山也叫上?”
陈小刀略一沉吟,道:“也好!不过既然叫上了郑青山,宋世成和雷醉几个也不好遗落,都一块儿请了吧!”
阿贵欢喜道:“还是表哥你大气!我这就请他们来!”
陈小刀笑道:“别往这儿来!直接去春风细雨阁便是!”
当下阿贵去对面中州镖局请人,陈小刀则回到家中。
红梅正抱着个胖娃娃喂奶,她见陈小刀回来,当即露出惊喜之色,忙抱着孩子起身道:“郎君你终于回来了!饿不饿,奴家去给你做些吃的?”
陈小刀扶着她坐下,笑道:“娘子不用起来。今晚我须得请些个好友去外面聚一聚。只我记挂你跟孩子,故才回家来看看你跟孩子。”
红梅抱着孩子给陈小刀探看,陈小刀看着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忍不住亲昵的抚摸了他一下。
他柔声道:“娘子,我在外面奔波,只留你一人在家照看孩子,却是辛苦你了!”
“郎君说哪里话?我能跟郎君在一起,只觉得万分幸运,何谈辛苦耶?!”
陈小刀与红梅温存了几句,便自离开家,却往费安和程秋彦的住处而去。
因为女眷的因素,费安和程秋彦并没有住在陈建的小院,而是各自在附近的街坊里租赁了一处小院安家。
陈小刀先来到程家兄妹的住处,恰好碰见程小蝶出来。
她见得陈小刀,顿时喜出望外,像一只灵动的小蝴蝶一般翩然来到近前,欢快的问道:“陈郎君,你来看我的吗?”
陈小刀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精致的檀木小盒,递给程小蝶,道:“我在板桥镇的街上碰到手艺不错的银匠,看他打造的这银钗很是精致,觉得你戴着肯定很漂亮,便给你捎回来了!”
“真的吗?”程小蝶闻言却是惊喜不已,忙打开小盒,见里面果然躺着一支银丝绞缠的飞鹤钗,钗头坠一粒小指肚大小的珍珠,看着银光灿灿,甚是惹人喜爱。
她将珠钗轻轻捻出来递给陈小刀,开心道:“郎君且帮奴家戴上!”
说罢,她伸长了皙白鹅颈,以方便陈小刀施为。
陈小刀接过银钗,只看程小蝶一副任君采撷的俏丽模样,却不由怦然心动,不过他到底也是久历花丛的老手,虽然心中蠢蠢欲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将玉钗轻轻插在程小蝶的发髻上,然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程小蝶吃此一下,却不由心神一颤,整个鹅颈都被羞红了。
她声如细蚊一般的低首问道:“妾在闺中等得心焦,却不知郎君何时来采撷?”
陈小刀轻笑道:“你且安心等我便是。我看你哥哥有些粗枝大叶,须得精细之人照料。待与他说一门亲事,我便纳你过门。”
程小蝶待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哼道:“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程小蝶听得心头一怒,回首道:“哥!你何时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那说话之人却正是程秋彦,他早知自家妹子倾心陈小刀,只有些看不过陈小刀左拥右抱,心中端的是羡慕嫉妒的很。
故每次见得程小蝶与陈小刀亲近,却都忍不住出言训斥几句。
以前程小蝶每次被训斥,却都羞得掩面而去。
唯这次她忽然一句反问,却把程秋彦给问懵逼了。
程秋彦性情豪爽,唯在感情这事儿上扭捏的很,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有些闷骚。
程小蝶见自家哥哥哑火了,却露出些笑意,转头对陈小刀道:“郎君还没吃晚饭吧?奴家去与你做几样小菜下酒。”
陈小刀摇手道:“且不忙!今夜我早约了人,改日有暇再品尝程娘子的手艺也不迟。”
程小蝶一听这话,心中不由有些失望,问道:“郎君都约了谁?”
陈小刀笑道:“我的两个幼时玩伴,阿贵和大歪,还有中州镖局的郑青山、宋世成和雷醉,还有费安兄弟。”
程小蝶听了,却皱眉道:“怎么没有叫我哥?”
陈小刀道:“我这不是来请他了吗?”
他转而对程秋彦道:“秋彦兄,小弟今夜置酒,敢问兄可有暇小聚?”
程秋彦有些傲娇的瞪眼道:“吃酒?我不去!我家里又不是没有好酒吃!”
陈小刀摇头叹道:“哎呀!秋彦兄不肯去,那实在太可惜了。罢了,罢了!春风细雨阁的花酒,我们只好自个儿享用了!”
“等等!你说要去哪里吃酒?春风细雨阁?可是琴艺大家青青姑娘坐台的春风细雨阁?”程秋彦听得【春风细雨阁】,却好似被触动了启动开关,忍不住惊叫出声来。
陈小刀笑着反问道:“难道金陵城里还有第二个春风细雨阁吗?”
程秋彦搓着手,略有些扭捏的讪笑道:“那个···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拒绝东家你的好意。既然大家都去,我若不合群,岂不是有损诸位的颜面!走走走!咱们这就走!”
程小蝶却气得跺脚道:“你们居然去喝花酒!我也要去!”
程秋彦和陈小刀闻言却对视一眼,几乎下意识的就达成了共识。
程秋彦赔笑道:“妹子休得闹脾气!那春风细雨阁岂是你女儿家家能去的!不过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帮你看着东家,绝不允许任何女子近他身!”
程小蝶如何不知那勾栏之处非是自己能去,她要的就是自家哥哥这句话,当即瞪眼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郎君被哪个狐媚子占了便宜去!我定拿你是问!”
程秋彦连连应声,陈小刀也自言此番只是应酬,如何敢些个风尘女子勾搭。
如此二人却才在程小蝶怏怏不乐的目光中离去。
稍后二人又找来费安。
费安与那青荷浓情蜜意,惯常形影不离,但一听是去春风细雨阁吃酒,几乎不假思索就应了下来。
这却让陈小刀忍不住有些好奇,他才离开金陵没几天,咋春风细雨阁竟瞬间有了如此影响力,怎么金陵城的每个男儿就对其趋之若鹜?
时月上柳梢,华灯初燃,一行人却在春风细雨阁外碰头。
他等只见春风细雨阁门外人潮如织,不知有多少人聚在这处,比之后世的明星开演唱会亦不逞多让。
陈小刀几个仗着武艺高强,身强力壮,径自如破浪之舟一般,自人潮中分浪而进,很快就来到了春风细雨阁门口。
春风细雨阁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门口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拦着人流,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个模样俏丽的丫鬟在后。
他们身边则摆着一副联,上书:“五楼十阁藏佳人,何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