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对王大户有所关注?”陈小刀这下真有些好奇了。
老人道:“说出来小哥儿可能不信。
这王大户虽然坐拥万贯家私,家中却没有甚人口,只一个老妻,还有些仆从,膝下更无一儿半女。
亏得他颇有些手段,结交了栖霞寺的大师。
王大户还曾放言,待百年后,便把一应家产都捐给栖霞寺的大师,如此却才震慑了一干宵小。
否则不知有多少人要来觊觎他的家产哩!”
陈小刀听得这话却来了兴趣,他笑道:“那栖霞寺一年前不是被官府查封了吗?这王大户岂不是也跟着坐了蜡?”
老人笑道:“这倒不曾!王大户好歹在镇上操持了十来年,本处的乡人都已经颇信服他。前番王大户又降了地租,佃户们可都盼着王大户能长命百岁呢!”
老人说到这里,却忽然问道:“敢问小哥儿,先前小老儿曾见您接手栖霞寺的产业,却不知小哥儿是为哪家大户做事的?”
陈小刀笑道:“这个我可不敢泄露出去。你等只须知,我家后台颇有势力,少有人敢惹便是。”
陈小刀又与老人说了些闲话,便自在镇子里闲逛了一会儿,又到镇上唯一的酒肆吃酒。
那酒肆颇为古朴,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台里备着热水。
有劳累的农夫佃户来此,便花几文钱要一碗酒,站在柜台前温热了来吃;若肯多花一两文钱,还能要一碟盐煮笋或者咸水豆来下酒。
陈小刀当然无须站在柜台前吃酒。
柜台隔壁是正经的厢房,可以点了酒菜坐着慢慢吃。
陈小刀点了酒菜,待要离开柜台时,却见一个粗豪的大汉扛着一口巴掌宽的大剑来到酒肆前,在柜台前排了十个铜板,道:“温一碗老酒,一碟盐水豆。”
掌柜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铜钱,却道:“客官给多了,老酒五文,盐水豆一文。”
那大汉想了想,问道:“我就这些钱了,能不能多饶我一碗酒?”
掌柜的略作踌躇,道:“好吧!看客官生面孔,第一次来吃酒,便饶你一文钱。”
说完掌柜便让小二哥儿给大汉温了两碗酒,自去后间给大汉端来一碟盐水豆。
那大汉将肩上的大剑搁在脚边,自端了一碗酒,一口气美美的吃了半碗,然后哈着酒气捻盐水豆来吃。
陈小刀觉得这大汉很有意思,不仅仅是他的穷困,更因为这人不是个弱手。
当大汉搁剑时,陈小刀注意到,大汉的大剑绝非摆设。
当那大剑的剑鞘末端拄在青石板上,竟把被人踩踏的甚是结实的青石板拄的一颤。
这说明大汉的大剑分量绝对不轻,但看他刚才拿剑的轻松模样,颇有种举重若轻的味道。
能在不经意间便将力道控制到这种程度的人,其人武功绝非凡流。
当然,没有人喜欢一直被别人盯着看,尤其是陈小刀这样过于显眼的出众之人。
那大汉吃完一碗酒,却回头扫了一眼陈小刀,眼神颇有些冷漠之意。
陈小刀冲他笑了笑,便自去了隔壁厢房饮酒吃饭。
当然,陈小刀并不真个好吃酒,对他而言,酒只是个佐餐的饮物而已。
镇上并没有提供住宿的客栈。
吃过饭后,陈小刀也不曾打搅别个,只寻了一处较为结实的房顶,准备在上面蹲一宿。
而这镇上房子最结实的人家,自然是王大户家的。
半夜,正在王大户家的房顶上的假寐的陈小刀忽然听到一阵衣衫破空的声音。
他睁开眼一扫,却见一个身穿黑衣身影纵跃如飞,几个起落便跳入了王大户家中。
随后另一个脚步声略显沉重的身影也跟着翻墙入了王大户家。
这人却没有遮掩形貌,正是先前陈小刀碰到的那个在酒肆柜台前吃酒的大汉。
陈小刀心想,这莫非是江湖好汉来劫富济贫了?
他顿时来了兴趣,便自取出龙雀刀,等待看一场好戏,说不得还得插手管一管闲事。
不过这两个不速之客入了王大户家中后,却并没有去翻箱倒柜,而是直接进了主人家的卧房。
然后另一个让陈小刀颇有些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那王大户居然会武功,而且还颇有些不错。
当先的那个轻功极佳的黑衣人闯入卧房后,卧房里当即响起一个粗重的声音,喝问道:“什么人?”
然后便是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却是那王大户与黑衣人交上了手。
不过两人只对了十几招,王大户却首先退却了。
他持剑道:“这位江湖朋友!你若求财,在下家中确实有些浮财,任你取用些便是。若要害命,在下也不是好惹的,还望阁下三思!”
那黑衣人却说话了,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她道:“【追风剑客】汪晋明,十五年前名震江湖的衡山七剑之一!你的事发了!”
那王大户闻言,却是不由神色大变,吃惊道:“阁下怕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不认识什么衡山七剑,也不是阁下所说的什么剑客!”
黑衣女子冷笑道:“汪晋明!不管你如何否认,可终归改变不了你的武功底细,也不妨碍我杀你!”
汪晋明怒道道:“在下与你有何仇怨,你却要来杀我?”
黑衣女子冷哼一下,道:“我姓柳!来自钦州!”
汪晋明听得,却是变得惊慌起来,颤声道:“你···你是【南海剑神】柳···”
黑衣子冷然截断道:“你既然猜到了我的来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受死吧!”
说着她挥动手中的奇异长剑,以凌厉异常的剑法急速攻向汪晋明。
那汪晋明的剑法本也不弱,奈何他此时却心神大乱,剑法水准自然大打折扣。
双方厮斗不过七八招,黑衣女子突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剑,径自刺中了汪晋明的脉门。
此时汪晋明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竟任凭黑衣女子在他身上挑出九个怪异伤口,便自当场毙命。
黑衣女子杀了汪晋明之后,却自出了房间,来到等在外间的宽剑大汉跟前,将手中的奇异长剑交给他,然后便自腾身纵跃而去。
宽剑大汉见黑衣女子走远了,却抽出自己的宽剑,一按机关,那宽剑的剑身竟露出一个长长的凹槽,正好将那奇异长剑嵌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