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我军的沙县战斗中用了10天时间挖掘一百多米,埋下3500公斤黑火药炸塌城墙。
若不是汉军挖掘地道的工作早就展开,每次填一次壕沟,就立即挖掘地道的话,恐怕想要挖塌城墙,还得很久很久。
瓮中传来的声音被放大——那是铁镐撞击泥土的闷响,还有铁锹铲土的沙沙声,虽然很轻,但清晰可辨。
“有动静!好几个方向都有!”
一个听地者抬起头,面色凝重。
“哪个方向最近?”
负责监听的军官问。
听地者仔细听了半天,却皱起了眉头:“奇怪,他们离得很远,始终没有挖到城里来,一直在城外。”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在往城墙里面挖,而是在沿着城墙挖。像是在......像是在顺着城墙根挖一条横沟。”
军官愣住了。
不是朝着城墙里面挖?
那他们在挖什么?
消息传到司马懿耳中,他面色沉重。
易京之战的事情告诉他,诸葛亮果然是在学袁绍。
但袁绍是用火烧了顶着城墙地基的木柱,诸葛亮又是怎么做到那一声轰鸣的呢?
可诸葛亮不挖城里挖地道,他也没什么办法。
城墙实在是太宽了。
如果城里也往外面挖,那就是在帮蜀军的忙......
难道自己只能等死?
司马懿的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后,心里就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然而他也无可奈何。
当初他向曹叡拍着胸脯表示,至少能在关中拦截蜀军一年,等蜀军粮尽后必然撤兵,届时还有收复陇右的机会。
结果现在若是再丢了长安,曹叡就得砍他的脑袋了。
所以他好像也只能等死。
接下来的几日,汉军继续挖掘。
白天挖,晚上也挖。
数十个地道口同时开工,数千名工兵轮番上阵,昼夜不停。
城外的泥土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从城头望去,蔚为壮观。
魏军几乎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汉军。
城都出不去能有什么办法。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土木工地。
城头上,魏军士卒们每天都能看到汉军在挖土。那数十座土堆起来的小山,犹如数十道大门阻挡了他们的视野。
但他们清楚,那小山下无数汉军正在奋力挖掘。每挖一锹土,就像是挖在他们心上。
“你们说,蜀军到底要从哪里施展妖法?”
“谁知道呢。”
“我现在都好怕脚下的城墙突然爆开。”
“我也怕......”
“别说了,我听着就腿软。”
这样的议论,每天都在发生。
没有人知道汉军到底会从哪里施展妖法,也没有人知道哪一天会轰然炸开。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刀枪都要可怕。
士卒们开始失眠。
每到夜里,他们就竖着耳朵,听着地下的动静。
一声虫鸣,一声蛙叫,甚至一阵风吹过,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
“什么声音?”
“好像地底下有动静。”
“是老鼠吧?”
“老鼠?万一是蜀军在挖地道呢?”
“不会吧.......汉军白天挖了那么久,晚上也该休息了。”
“你知道他们晚上不挖?”
这样的对话,在每个夜晚都会重复无数次。没有人能睡个安稳觉,没有人能放松紧绷的神经。
司马懿试图稳定军心。
他亲自登上城楼,巡视各段城墙,鼓励将士们坚守。
但效果甚微。士卒们脸上的恐惧,不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大都督,蜀军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
一个老校鼓起勇气问道。
司马懿沉默了一下,道:“不管他们挖到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守住。”
老校低下头,没有再问。
但他的眼神,分明写满了绝望。
到了第十一日,地道终于挖到了城墙下方。
工兵们小心翼翼地扩大地道末端,掏出一个可以容纳数十桶黑火药的空间。
他们用木板和木柱支撑着顶部的夯土,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动城上的魏军。
“太傅,挖到了!”
工兵小校满脸泥土,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方敏蹲在地道口,深吸一口气。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每一次面对黑火药,他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这东西威力巨大,但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把黑火药运进去。”
他低声下令。
一桶桶黑火药被小心翼翼地运进地道。每桶五十斤,整整八百多桶,共计四万多斤。
工兵们将木桶码放在城墙下方的空间里,又用棉被和木板覆盖,防止受潮。引线被接好,一直延伸到地道口外。
“撤!”
方敏一声令下,工兵们鱼贯退出地道。
此刻,城墙上,魏军的听地者忽然察觉到了异常。
“下面有动静!很大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听地者面色煞白。
司马懿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他知道,汉军已经将那种妖法,埋到了城墙下面。
可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城外离地道口约一百多丈外,诸葛亮面色平静,羽扇轻摇,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
此刻汉军大部队都已经撤离,在土山的掩护下,魏军根本看不到这边的场景。
只有地道口处,有两名精挑细选,跑得飞快的士兵正拿着火把等待点火的指令。
“丞相,点火吗?”
方敏问。
诸葛亮点点头。
方敏深吸一口气,向那边挥挥手。
远处小兵立即会意,用火把点燃了引线,随后撒丫子狂奔。
引线“嗤嗤”地燃烧起来,火花在夜色中跳跃,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轰!!!”
在魏军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的时候。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