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来历至今不为人知,忍界传说中掌握了木遁的三藏法师。
前世有这两个家伙吗?
这个问题,再次在他心中响起。
安禄山反复回想,反复比对。
前世他的确宅了一些,不怎么关注外界事物,后来从砂隐叛逃之后,更是将精力全部投入到探查各种古代遗迹、追寻力量更进一步的途径上,对忍界的风云人物确实谈不上如数家珍。
可问题是,一个有本事和东野真一曾经打成平手的少年武士,一个掌握了传说中初代火影独门血继的木遁僧人。
这样的存在,再怎么说也太显眼了。
他就算再怎么不关心外界,也不应该连一丁点传闻都没有听到过才对。
然而事实却是,在他关于前世的全部记忆中,这两个名字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难道是这两个家伙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就死了,所以消息根本没怎么传到后世?
不对,不应该啊。
这种级别的强者,哪怕只存在过短短一瞬,也绝不可能在历史中不留任何痕迹。
正当安禄山眉头越皱越紧,准备顺着这条思路深究下去的时候,恰好一阵夜风轻轻拂过观星台,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微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想这么多干嘛?庸人自扰。”
片刻后,安禄山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方才那挥之不去的不安,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不再深究这个问题,思绪自然而然地转回了那件他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事上。
龙脉!
只要龙脉的力量彻底为他所彻底掌握!
他一开始,本只以为龙脉只是一股巨大的查克拉之源,然而,当他意外通过龙脉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龙脉所蕴含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它不仅仅是一池无穷无尽的查克拉之源,它还蕴含着连时空都能扭曲撕裂的力量,这可是堪比神灵权柄的伟力,是凡人根本不该触碰却又梦寐以求的至高领域。
只要彻底掌握了龙脉,那么.....
他就是神!
安禄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狂热之色,方才那些纷乱的思绪和隐隐的不安,在这一刻被这团火烧得干干净净,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观星台。
待到他彻底掌握了龙脉之力,东野真一算什么?武士一心算什么?三藏法师又算什么?
不过是蚂蚁,尘埃罢了。
他去深究那些不相干、不重要的东西做什么?
抓紧时间掌握龙脉之力,才是唯一的王道。
安禄山觉得自己开悟了,豁然开朗,再无烦恼。
然而,自以为开悟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作为砂隐村曾经的顶级傀儡师,这个职业本身就注定了他心思缜密、非常注重细节。
一个能在成千上万个精密零件中发现一粒砂砾磨损痕迹的人,一个叛逃后能在村子的各种追杀和步步杀机的古代遗迹中全身而退的人,绝不该如此草率地放弃对异常变数的追踪。
按理来说,面对两个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中本不该存在、如今却在忍界大方异彩的人物,这种天大的变数,他本该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直到弄清楚他们为何出现、又会对历史走向产生怎样的影响方才罢休。
但安禄山没有,他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深究,而且放弃得如此自然,如此心安理得。
说起来,这也不是安禄山第一次出现这种状态了。
这三个月以来,他每一次想到一心或者三藏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都会无法理解为何这个时空会出现他记忆中的历史里本不存在的人物。
但每一次当他打算深究的时候,却突然变得不在意了。
就好像有某种力量,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直接将这些超越认知的东西从他的意识里抹去,使得他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去关注这件事情。
即使偶尔的时候想起来,也会显得很迟钝,随即很快又变得毫不在意,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安禄山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
或者说即便他意识到了,也会在下一秒,变得毫不在意。
此时,安禄山脚步轻快地沿着观星台的螺旋楼梯向下走去,脸上挂着自信而的微笑,脑海中只剩下对龙脉的无限渴望与对未来的万丈豪情,星光从他身后的天窗洒下,将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浓。
他并不知道,夜风中那双看不见的手,刚刚又一次抚过了他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