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下午,在留下波风水门率领八百名木叶忍者继续驻守泷隐村以防草隐与岩隐卷土重来之后,真一与三藏两人便赶回到了木叶。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火影抽着烟听着真一述说的此行任务的具体情况,虽然表面不动神色,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直待到真一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良久。
三代火影才缓缓将烟斗从唇边移开,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惊骇,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如秋日菊花般慈祥温和的笑容。
“真一,你这次做得非常好,非常漂亮,你这个孩子啊,每次办事,都是这么让老夫放心呐。”
温声勉励了一句之后,三代火影又转过头去,看向一旁始终安静端坐、面含微笑的三藏法师,笑容不减,继续开口道:
“多谢三藏法师此次出手,镇压极乐之箱这等邪物,救忍界于水火之中,若非法师力挽狂澜,及时消弭了一场足以祸及整个忍界的劫难,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法师年纪虽轻,却已有圣僧之姿,以一人之力涤荡邪魔,护佑苍生,真乃忍界之福。”
三藏微微欠身,双手合十,神色平静如水,轻声道:“火影阁下过奖了,小僧此行,主要还是为亲身了结我佛门先辈所造之因果,极乐之箱乃我佛门前辈一念之差所开启的业障之门,小僧身为佛门后辈,清理门户、消弭先人之业,正是小僧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但若无法师出手,我木叶此行必然会遭遇重大损失,这灾祸也迟早殃及整个忍界,”
三代火影摇了摇头,沉声道:“于情于理,木叶乃至忍界都该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开口:“不知法师,俗世可尚有亲人在世?”
“火影阁下是想问小僧的父母是不是宇智波的族人,对吧?”三藏微微一笑,直接点出了三代火影言语之下的潜台词。
被当场点破心思,三代火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这一次行动中出现了太多让他震惊无比的东西。
但要说最令他震撼的,还是三藏法师的写轮眼,而且不是一般的写轮眼,是万花筒写轮眼。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不是两只,而是三只!
木遁还可以勉强找到一种解释,或许三藏法师在阳、土、水三种查克拉属性的性质变化上,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造诣,所以才能开创出了和初代火影大人一样的木遁血继限界。
可写轮眼不同,这从来就不是依靠两种或多种查克拉属性融合便能产生的血继限界,它是宇智波一族世世代代的血脉传承,是刻在骨血与基因之中的东西。
一个来历不明的僧人,怎么可能拥有宇智波一族赖以立族的眼睛?
“小僧无父无母,天生地养,身如聚沫,心如幻化。”
面对三代火影那困惑的目光,三藏平静开口:“与尘世中任何一家一族皆无血脉瓜葛,自然,也与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关系。”
“那....”
三代火影眉头微蹙,迟疑更深。
“万法唯识。”
三藏缓缓抬眸,解释道:“世间森罗万象,草木山川,风雨雷电,生老病死,乃至于一切血继限界、一切所谓血脉传承,不过是执相而求,而在小僧看来,皆是识之所化,万法皆空,唯识不空,识能生万法,亦能转万法。”
“写轮眼于世人而言是血脉之限,于小僧而言,不过是识中一念,若明心见性,洞察万法唯识之本源,则草木可为眼,金石可为眼,虚空亦可为眼,念起则瞳开,念灭则瞳寂,既无血脉之因,何来族属之果?”
三代火影沉默了,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烟雾在面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什么万法唯识,什么识生万法,这种佛门的高深理论,他听得半懂不懂,一头雾水。
但也能听出眼前的少年僧人否认了自己跟宇智波一族有关系。
沉默了片刻后,三代火影才感叹一声:“三藏法师果然境界高远,老夫自愧不如。”
他也不再追问了,不管三藏法师到底有没有宇智波的血脉。
但至少三藏法师对木叶是友善的,从结识至今的种种作为来看,甚至可以说他是有恩于木叶的。
何况他还与真一私交甚好,真一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疑虑。
既然真一都选择信任,那自己这把老骨头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至于事后宇智波一族那边得知后会有什么反应?
三代火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件事,他打算交给真一去处理。
事到如今,在这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火影心中,已经越发将真一当做下一代火影来看待了。
这个少年不仅实力已然站在了忍界顶尖,心性与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将之风。
让他在将来正式接任之前,适当地接触一下村子内部家族之间的棘手事务,熟悉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安抚各大家族,正是一个未来火影必须学会的功课。
三代火影相信,真一会妥善处理好的。
“也就是说,三藏法师的法门能具现世间万物?”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真一忽然开口问道。
“正是。”三藏微微颔首:“不过,小僧于此道尚在途中,远未达到具现一切的程度,佛门之法,如逆水行舟,越是深入,越觉自身渺小。”
“怎么,东野施主对小僧的法门感兴趣?”三藏偏过头来,看向真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一坦然点了点头。
“施主若想学,小僧自然不吝于倾囊相授,不过........”
三藏稍稍一顿:“东野施主并非出家人,或许并不适合小僧所修的法门,但另有一道,应当与东野施主极为相契——返本归元。”
“返本归元?”三代火影放下烟斗,眉梢微微扬起,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对,返本归元。”三藏缓缓解释道:“世间一切血继限界,无论是写轮眼、白眼,还是尸骨脉、木遁,本质上都是查克拉这种能量的某种具现化,写轮眼是阴遁查克拉在眼睛和视觉神经作用的具现,尸骨脉是阳遁查克拉在身体骨骼领域结合的具现,形虽万殊,根源则一,皆是查克拉这一本体在不同方向、不同形态上的化现。”
“只要对查克拉的本质有着足够透彻的了解,洞悉其源头与流转的法则,那么这些被各个家族视为独一无二的血继限界,从理论上来说,都是可以通过追溯根源而将其重新具现出来的。”
“这便是返本归元,从万相纷呈的血继之中,回归到查克拉尚未分化具象之前的本源状态,再从这本源出发,随心化现一切。”
话音落地,三代火影捏着烟斗的手指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
通过追溯查克拉的本质,可以具现写轮眼?白眼?尸骨脉?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基因里隐藏的遗传信息、家族世代传承的特殊血继限界,怎么可能通过对查克拉的研究推演就能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