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或者说百足,也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同时,他也庆幸,庆幸在历史原本的走向中,这个少年会在巅峰之时神秘消失。
如果他不消失,后世还有那个让各大忍村忌惮不已的晓组织,以及其他或者像他这样的不甘于现状的人什么事?
算起来他意外通过龙脉的力量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半的时间。
这两年半里,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行事范围都局限在楼兰一国之内,而对于与东野真一有关的任何人或事都刻意避开,从不去触碰。
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搅乱历史走向、让自己丧失先知先觉的优势,这是一方面的考量。
而另一方面,那就是东野真一这个人的运气实在有些邪门。
虽说现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中段,那少年却已经有了“奇迹之子”的名号,并在忍界中各大报刊和坊间传闻中流传。
纵观整个第三次忍界大战,东野真一所遇上的每一次凶险绝境,他都能以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逢凶化吉,甚至反过来将战果扩大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而那些站在他对立面与他作对的人,后来无一例外,全都落得个惨淡收场的结局,非死即俘,无一善终。
到了第三次忍界大战彻底落幕之后,忍界甚至隐隐流传起一种说法——东野真一身负天命,注定要来平定这个乱世的。
这种说法最盛的时候,几乎被不少人奉为定论。
只不过后来随着东野真一本人神秘消失,再未现世,这股议论失去了依附的对象,才渐渐沉寂下来,不再被人频繁提起。
安禄山并不想去亲自验证一下这个东野真一到底有没有天命,万一真的翻了车,那可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了。
所以他刻意避开了与东野真一有关的任何人与事,甚至将自己的活动范围主动压缩在楼兰这一隅之地,安安静静做他的执政大臣,安安静静谋划他的龙脉大计。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历史像他所知道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发展,等待那个惊世少年在战后如命中注定般神秘消失。
而到了那个时候,龙脉的力量也应当已经被他掌握得差不多了。
那才是他真正出世的时候。
届时,失去了新一代忍者之神的忍界,将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整个忍界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但要是在此之前,他贸然与东野真一接触产生了某种意外的连锁反应,导致那家伙战后并没有像原时空一样消失,那乐子可就大了。
搞不好会给他掌握龙脉之力的计划带来天大的变数。
不过,刻意避免归刻意避免,密切关注却从未放松过。
这一年多以来,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从各个战场传来的情报和传闻。
他听着那个惊世少年怎样在各个战场上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斩获一场又一场辉煌战果。
只是听着听着,安禄山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总有些细节好像跟他前世所听说过的版本不太一样。
东野真一在各个战场上创造的战绩固然辉煌无比,桩桩件件拿出来都足以让听者瞠目结舌,但安禄山总觉得——这个东野真一,怎么听起来比他前世所知道的那个东野真一,好像弱了不少?
比如,一年前沙隐叶仓带领三百精锐围杀东野真一那一战。
前世他是砂隐村的忍者,虽然没有亲历那场战斗,但在村子后方做研究时,曾不止一次听从前线退下来的前辈们唾沫横飞地讲述那场惊天追杀。
在前辈们的口中,当时的东野真一仗着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躯和力道无穷之体,硬生生与叶仓率领的三百精锐正面对撼,反杀数十人之后,终因寡不敌众,力竭方才退走。
可在这个时空里,他从情报渠道中听到的版本却是另一回事,东野真一面对叶仓带领的三百名精锐,根本就没打,一开始就跑路了。
诸如此类的小出入,安禄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
但安禄山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因为认真算起来,他前世从来都没有特意去打听或研究过东野真一的详细生平。
说起来,在那个他出生的原时空里,他与东野真一算是同龄人。
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的时候,他运气不错,因为傀儡术上的天赋被村子里的某位前辈看中,直接引进了砂隐村的傀儡后勤部队,整日待在工坊里从事维修、研究、打造新傀儡的工作,一次一线战场都没有上过。
那时的他就是个整日埋头在工作台前摆弄零件与机关的年轻研究员,所有关于东野真一的消息和战报,都是从工坊里来来往往的傀儡师前辈和偶尔来取货的忍者们口中听来的。
那些二手甚至三四手的传闻,免不了被添油加醋、夸大其词,跟真实历史上发生的细节有所出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要大事件的脉络不变就好。
忍界大战的胜负归属、各大忍村的兴衰更迭、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命运走向等等,只要这些还和他记忆中的历史对得上,个别战绩上的出入,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过,安禄山心底仍旧隐隐有一丝不安。
而让他不安的源头,是两个人。
一个是铁之国那位苇名流创始人,据说曾与东野真一打成平手的少年武士,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