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凤冷冷的看着段正淳。
段正淳面色愁苦的想撞墙。
徐青崖兴致勃勃的看戏。
《吕氏春秋》记载:世上最精彩绝伦的场景,就是两个女人打架,比这更精彩的场景,是一群女人打架。
徐青崖伸手一掏,从钟灵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掏出一包瓜子,给身边的人都分了一把,大家一起嗑瓜子。
钟灵的瓜子是甘宝宝用炒制的,并非常见的桂花、玫瑰、五香味,而是带有微微的苦味,入口辛涩,但略加回味便能感觉到回甘,舌底生津,长期食用能清心明目,是用蛇胆炒制的。
徐青崖很喜欢这种味道,让程灵素分析配方,回京后炒制几十斤。
殷素素好奇问道:“灵儿,我记得你娘名叫甘宝宝,是不是……”
这话好似火上浇油,刀白凤差点晕过去,勉强站稳身子,吐了口气,冷冰冰的说道:“望你好好管教誉儿,咱们此生此世,没有相见的必要。”
说着,刀白凤转身就要离开。
以段正淳的“情圣”段位,竟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原地,手足无措,程灵素最是灵透,快速分析出事情经过,似笑非笑的看着徐青崖,好像在说:风流要有限度,否则难免遇到麻烦!
徐青崖暗暗思忖,秦红棉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大度”的,虽然她让木婉清刺杀刀白凤和李青萝,但她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大度,理论来说,背刺她最狠最毒辣的刀子,来自师妹甘宝宝!
根据木婉清和钟灵的年龄推断,段正淳先与秦红棉有情愫,随后在秦红棉怀孕期间,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狂吃窝边草,勾搭上小姨子甘宝宝。
甘宝宝哪能挡住段正淳的魅力?
在这其中,还夹杂着阮星竹,根据阿朱的年龄推断,段正淳的脚力比老酒更胜一筹,就像是开了传送阵。
阮星竹毕竟是外人,不必多言,甘宝宝作为师妹,从某些方面而言,刺出了最狠的一刀,此后,主动把李青萝的消息告知秦红棉,也是借刀杀人,想利用秦红棉母女,除掉竞争对手。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姐妹共侍并不算稀奇,莫说是同门姐妹,亲姐妹也不是没有,很多都是佳话。
如果秦红棉本就有此想法,倒也谈不上背刺,不过,同门师姐妹,十多年来互相提防,显然不是很融洽。
至于秦红棉的名号“幽谷客”以及木婉清的名字,也是有讲究的,木婉清为何姓木?“木”是怎么来的?
当初段正淳与秦红棉调情时,给她说过很多诗词歌赋,其中有一篇让秦红棉记忆深刻,那就是《佳人》。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新人美如玉……但见新人笑……
秦红棉自称是“幽谷客”,给女儿取名为“木婉清”,显然是在抱怨段正淳见异思迁,是负心薄幸之辈。
段正淳想到此处,心如刀绞。
还是那句话,段正淳不能简简单单只用“渣男”二字概括,他有渣男、痴情二象性,是“冲动型痴情”。
只要美人在身边,他立刻就能回忆十多年前的点点滴滴,对美人倾注自己全部情感,什么官职、爵位,乃至于身家性命,段正淳也是不屑一顾。
如果美人不在身边,无论当初爱的多么山盟海誓,都能忘个精光。
每一段爱恋都像一坛美酒,窖藏在段正淳内心深处,不去触碰,那就是一坛清水,无色无味,稍稍触碰,酒香散溢出来,山呼海啸,冲垮理智。
段正淳的理智被冲垮了。
一会儿想到与秦红棉的爱恋。
一会儿想到与甘宝宝的刺激。
徐青崖等人被抛在一旁。
段誉满脸尴尬,目瞪口呆,段正淳英明神武的形象碎成了饺子馅。
空气很安静。
只有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
木婉清最先回过神来,奋力挣脱殷素素和花白凤,怒喝道:“我的武功比你们差远了,也没你们有权有势,你想对我做什么直接来吧!何必搞这么多有的没的!给姑奶奶来个痛快!”
段正淳尴尬的说道:“徐贤侄,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誉儿,你陪徐贤侄去赏月,我有一些……私事!”
徐青崖笑道:“早就听闻大理风花雪月四景,虽然看不到洱海月,在庭院看看明月,也是绝好的事情。”
众人呼啦呼啦的离开。
就连钟灵都被徐青崖带走。
房间里只剩段正淳和木婉清。
木婉清下意识抓紧面纱。
由于徐青崖意外出现,木婉清至今没摘下面纱,就连吃饭时,也只是撩开一个角,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他不会想看我的脸吧!
段正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今年十八岁,是九月间的生日。”
木婉清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认识我师父?”
段正淳长叹口气:“你姓木,零落依草木的木,我对不起你师父,你师父不是你师父,她是你的母亲!”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你应该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
“就凭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啊?”
木婉清惊骇的连连后退。
……
镇南王府,后花园。
段誉问道:“徐大哥,我家里是怎么回事,我脑子有些迷糊了!”
徐青崖道:“事情很简单,木姑娘的母亲秦红棉,钟灵的母亲甘宝宝,都与段叔叔有些情愫,段叔叔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留下了无数情愫!”
段誉满脸残念,事实上,在段誉十九岁的经历中,一直觉得,父亲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觉得段正淳是痴情不悔的痴情人,没想到竟然会是……
钟灵好奇的问道:“徐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木姐姐是段叔叔的女儿?我娘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
程灵素轻笑:“是与不是,都是当年的事情,咱们何必要在意?只是要警告某些人,要牢记前车之鉴。”
殷素素道:“什么前车之鉴?有什么值得记住的?真要打起来,咱们几个各有优劣,但无论怎么排序,全都打不过刘清辞,咱们内斗的结果就是把好处留给刘清辞,我才不做傻事!”
程灵素闻言有些无语。
刘清辞的弓箭太过开挂。
程灵素有把握对付所有人,唯独对付不了刘清辞,你对她用谋略,刘清辞是一根筋,认定了就绝不撒手,你对她用机关,刘清辞拈弓搭箭,轻松摧毁一切机关,远攻近战,都是满级。
秦南琴快速换了个话题:“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管家务事的!咱们家的家务事,自然是让老爷做主,咱们都听老爷的!”
徐青崖道:“诸位娘子,为夫是爱花之人,你可见到爱花之人,家里只种一株花的么?家里惟有一株花的,那断然必非爱花之人,我自信文武双全,但想成凌云之志,需要夫人相助。
夫人扶我青云志!
你们都是我展翅高飞的翅膀!
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爱花之人,必然护花,我会把你们保护在身边,真心实意的呵护。
倘若我有半点虚情假意,以诸位夫人的灵慧,难道看不出来吗?”
徐青崖深情款款的看着众女。
段誉:这才是真正的风流种子!
钟灵:咔嚓~咔嚓~咔嚓~~
徐大哥说的什么东西?
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还是嗑瓜子更有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