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你怎么看?”
段正明抬眼看向段正淳,你和徐青崖嘀咕一路,他和你说了什么?
段正淳老脸一红,不想说,但高升泰语气严肃,段正明目光灼灼,只能老老实实把徐青崖的话复述一遍。
“汉使说,天命贼子不足为惧,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理由是……”
段正淳吞吞吐吐,后面的话,段正淳着实说不出,太特么丢人了!
“理由是什么?快说!”
段正明一把抓住段正淳,事关大理江山社稷,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你走遍天下泡妞的时候,那些肉麻至极的情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首先,我保证说的是真话!
其次,你们不许笑话我!
最后,事情不要传出去!”
段正淳示意起居郎出去,这些话不能记录,一个字也不可以泄露。
段正明和高升泰面色严肃,等着听段正淳的高谈阔论,段正淳咬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汉使说,我是天命教贼子的克星,她们都被我克制!”
“哗啦!”
高升泰一屁股坐碎了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段正明差点咬断舌头,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把自己憋死。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咋不知道有这回事?
天命教克星?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段正淳一手给段正明推宫过血,一手扶起高升泰,高升泰在大理的地位比段正明更高,堪称“真皇帝”。
历史上,高升泰发动宫变,夺走段正明的皇位,当了几年皇帝,发现当皇帝太过憋屈,远不如权臣舒服,干脆留下遗嘱,把皇位还给大理段氏。
继任的皇帝是谁呢?
答曰:段正淳!
段氏继续做皇帝,高氏继续做把持朝政的权臣,双方心照不宣,好似从未发生过宫变,一派和谐的景象。
别的地方争皇位,要么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要么杀的血流成河,骨肉相残之事多不胜数,唯独在大理,当皇帝成了辛苦活,还不如做和尚舒服。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段延庆声名狼藉、身有残疾,段正明或许真的愿意让他做几天皇帝,过过瘾头。
最多三天,段延庆必然跑路。
听到“阴谋颠覆大理”,高升泰误以为天命教针对的是自己,如果只是针对段氏,这有什么意义?没了段正明还有段正淳,没了段正淳还有段誉,如果段誉也被算计,就从天龙寺找几个老和尚还俗,倒要看看天命教神乎其神的美人计,能不能勾引八旬老和尚!
高升泰眉头紧锁,沉声道:“天命教擅长美人计,镇南王比较……比较爱花惜花,或许会从这方面下手,徐青崖的意思,大概是镇南王……经历的美人多不胜数,不在乎天命妖女!”
段正明幽怨的看着段正淳!
朕要你这弟弟有何用!
泡妞!泡妞!就他妈知道泡妞!
你倒是多生几个儿子啊?
没儿子,生几个郡主也行!
把郡主塞到徐青崖床上,直接把汉使拉拢过来,有汉使相助,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主动过来添乱,需要你的时候,你最擅长的那方面能力,偏偏全都派不上用场!
你还不如段誉有用呢!
段誉还知道与徐青崖结拜!
段正淳被看的老脸通红,心说这事不怪我啊!当初你们让我联姻,让我娶刀白凤,我认了,结果呢?刀白凤的部落崇尚一夫一妻,我有啥办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顶牛。
高升泰觉得非常疲惫。
突然觉得,当权臣也不舒服!
高升泰道:“陛下,王爷,咱们分析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需要探探徐青崖的口风,如果是来查案的,咱们配合着查案,如果是来游玩的,让誉儿陪他游玩,大理到处都是美景。”
段正淳笑道:“这么多年,誉儿终于长大了,做了件靠谱的事,他与徐青崖相交莫逆,徐青崖或许有算计,但肯定不会坑害誉儿,至于天命教、四大恶人之类的,交给天龙寺对付!”
段正明点点头:“皇弟……还是我亲自去!你不适合去天龙寺!”
天龙寺不是寺庙,是家庙,甚至可以说是段家宗庙,争斗失败的皇子、年老体衰的皇帝,都会去天龙寺出家,里面的段家宗亲至少有六七十个。
据说,约莫十年前,段正淳被桃花运反噬,无数美人找上门来,段正淳无计可施,想去天龙寺出家避祸,刚到天龙寺门口,就被乱棍打了出去。
三位“皇叔”拿着大木棍子从天龙寺门口打到山脚,直到确认段正淳熄了出家的念头,才气呼呼的回去,天龙寺封闭半年,连皇帝都禁止进入。
不过,祸兮福所伏,经过这么一趟激烈闹腾,段正淳的情人们担心段正淳出家为僧,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从此之后,除了皇家祭祀,段正淳禁止靠近天龙寺方圆十里,高升泰一是为了避嫌,二是担心被囚禁,从来不去天龙寺,只能让段正明亲自去。
段正明觉得心好累,好想出家,与做皇帝相比,还是当和尚舒服。
高升泰回家睡大觉。
段正淳返回王府招待徐青崖。
……
徐青崖在“吃饭谈话”的造诣比武功更胜一筹,这是辽东人的天赋,一盘咸菜两壶酒,三个爷们吹一宿!
三五句话的功夫,就让刀白凤放下戒备心,就连木婉清都言笑晏晏,钟灵崇拜的看着徐青崖,她在家里时,何曾见过这般人物,还是出来好玩!
“白凤,你来尝尝这个!”
徐青崖给花白凤夹了块蘑菇。
刀白凤闻言一惊,暗骂徐青崖实在太无礼了,你和段誉是好友,怎能随口呼唤我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看去,却见徐青崖根本没有看向她,而是在给红颜知己夹菜。
曾几何时,淳哥也是这么……
刀白凤浮想联翩,又晃晃脑袋,把杂念排出去,问道:“贤侄,你这位红颜知己名叫白凤?她姓什么?”
徐青崖道:“姓花!花白凤!江南花家旁系,家里是卖药材的!”
刀白凤柔声道:“这也算缘分,我的名字也是‘白凤’,不过,我们摆夷人没有中原人这么文雅,我姓刀,充满凌厉气息,没有花夫人婉约!”
听到这话,闷头狂吃狂吃狂吃的木婉清陡然抬起头:“刀白凤?你真的是刀白凤?摆夷族人,刀白凤?”
刀白凤问道:“姑娘有疑惑?”
刀白凤正在给段誉夹菜,恰好露出自己手腕,手腕上有一块胎记。
“师恩深重,师命难违!”
话音未落,木婉清抬起手腕,射出三枚弩箭,变故实在太快,刀白凤已然躲闪不及,徐青崖弹指掷出竹筷,打落木婉清的弩箭,殷素素挥手一抓,鹰爪抓向木婉清手腕,花白凤从另外一侧发动进攻,弹指成刀,刺向脉门。
殷素素比木婉清强出数筹,花白凤更是超出木婉清不知多少级别,双方有天堑鸿沟般的差距,以二敌一,木婉清躲闪不及,双手同时被人抓住。
程灵素一把抱住钟灵。
既是保护钟灵的安全,也免得钟灵乱插手,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恰在此时,段正淳回府,本想吃一顿热腾腾的晚饭,没想到自家媳妇儿被刺杀,被儿子带回来的美人刺杀,被当着汉使的面刺杀,大理的脸面,镇南王的威仪,可谓是丢的一干二净。
钟灵问道:“木姐姐,她是段大哥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刺杀她?”
木婉清冷哼道:“我刚刚说过,这是师父的命令,师命难违,就算天王老子在此,姑奶奶也是三发弩箭!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随你们处置!”
刀白凤问道:“姑娘,你刚刚说是师命难违,我想请问姑娘,你的师父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刀白凤?”
木婉清颇为光棍的说道:“我师父自称幽谷客,她说有两个坏女人,害了她一生幸福,让我杀掉她们!”
刀白凤冷笑:“其中一个是摆夷女子刀白凤,另一个是什么人?是不是名叫甘宝宝?她怎么不亲自来?”
木婉清摇摇头:“‘俏药叉’甘宝宝是我师叔,她叫人送信给我师父,说是找到另一个女子的踪迹……”
刀白凤面色越发阴冷:“另一个女人姓李,嫁到苏州王家,对不对?秦红棉和甘宝宝,真是好姐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