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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心事重重的来到铁匠铺外,找人帮忙通知一声刘羡阳。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刘羡阳很快就跑来,拉着他就往溪畔走去,压低嗓音说道:
“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陈平安纳闷道:“阮师傅催你还箩筐啦?”
高大少年翻了个白眼道:“一个破箩筐值多少钱,还要催,对了,我有件事重要的事跟你说,我决定把我家祖传的那件宝甲卖掉。”
“什么?”
陈平安精神一振:“你疯了吧,那可是你的传家宝,怎么能卖。”
“你说反了。”
刘羡阳没好气的道:“这么好的前程摆在面前,我不抓住,那才是疯了!”
陈平安知道身边少年的性格,明白这绝不是对方的本意,当下说道:
“刘羡阳你听我说。是这样的,我之前跟你经常说起的那个李大哥,他刚刚去了我家,跟我说知道你家的宝甲和剑经,他的意思是,不买,但是他想研究一下宝甲,翻阅一下剑经,同样的,他会付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听他的话,刘羡阳一愣,皱眉道:
“这……”
陈平安继续道:“李大哥的人品,你就放心吧。”
“你陈平安拍着胸口保证的人,我怎么会不相信,我只是担心那许氏妇人和那个老头……”刘羡阳蹲下身,随手捡了块石头把玩着,沉声说道:“刚刚那个夫人来找我,她给出的条件是我卖给她宝甲,她除了付钱给我,还帮我劝一劝那个要买剑经的老人,近期不来找我麻烦。”
“李大哥的条件很好,但我怕那个夫人和那个老人去找他的麻烦。”
一听这话,陈平安想想,顿时也说不出话了。
他紧皱着眉头。
刘羡阳脸色却是一变,抓了抓脑袋,轻松的说道:
“唉,家里宝贝就是好,这么多买家,都不知道选谁了。这样吧,那宝甲我暂时不卖给那个夫人,但是我要好好考虑两天,等我决定了,我再回去找你。”
陈平安知道少年并不如表面那么轻松,他想说什么,刘羡阳却是笑骂道:“陈平安你大爷的,那是我的传家宝,要怎么卖,当然是我来考虑,你考虑什么,还不快去捡你的石头。”
说话间起身一个旋风踢,踹中陈平安背上的背箩。
陈平安没好气的丢了句,你大爷的,把一个背箩递过去,转身就走。
他再次来到溪水里面捡石头。
只是精神不佳,一天下来,即便溪水下降了许多,半天也只捡到三十多颗蛇胆石,品质还都一般。
看着这些蛇胆石,陈平安索性不捡了,背上背箩朝着李大哥之前留下的地址而去。
没多久。
小镇李家。
陈平安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
大门打开,门房大爷看着门外的少年,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找李响李大哥。”
陈平安解释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他说。”
听是李响,门房不敢怠慢,这可是老爷一再交代的贵客,他赶紧说道:
“这样,你稍等,我去汇报一下。”
“好。”
门房再次关上门,小跑朝着后院而去。
此刻院子里。
李响正坐在凉亭内,和李宝瓶看着鱼缸内四处游动的螃蟹和鱼。
“大哥哥,你今天抓的这条鱼好漂亮,身上会反七彩的光芒。”李宝瓶看着鱼缸内多出来的那条鱼,喜笑颜开。
李响却是看着鱼缸底部铺满的蛇胆石,问道:“你放这么多蛇胆石进去,还抱得动?”
“不用我抱。”
李宝瓶拿出一颗蛇胆石,精明的道:“只要一颗蛇胆石,王朱姐姐就帮我一天忙。”
好吧。
王朱这个赚蛇胆石的方法不错。
李响失笑摇头,正想说话,院子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门房。
“公子,门外有个叫陈平安的小伙子找你,说是有事跟你说。”
“陈平安,好,我知道了。小宝瓶,我去一会。”
“嗯嗯。”
跟着门房来到李家门口,就看到陈平安正站在外面等着,当即问道:
“陈平安,是买卖的事有结果了?”
“对。”
陈平安点点头,说道:“刘羡阳说他要考虑两天。”
说着,犹豫了下,他又把心中担忧说了出来。
“李大哥,那夫人和老人……”
李响听了之后,笑道:“你放心,我既然敢掺和这件事,自然就不怕。”
见他轻松模样,陈平安松了口气,又想起宋集薪家门口的事,本想问问情况,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只是道:
“李大哥,一旦刘羡阳考虑好了,我就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谢了。”
“没有,没有,那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李响眼光一闪,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
“今天这个宋装逼不经打,希望明天的老猴子,耐操一点。”
…………
第二天。
小镇廊桥口,一个满头银霜白发的老人,早早等待在了这边。
他看着桥对面那打铁打的热火朝天的铁匠铺,心中掠过一抹不屑。
什么兵家圣人。
不过是个窝在铺子里一动不动的臭烧炭的罢了。
随后看见自己所等之人身影出现在廊桥对面,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刘羡阳站在廊桥匾额下,看着描金的风生水起四个大字,看了很久。
他在心中把自己所知道的神仙名字全部念了一遍,最后轻轻念了念自己爷爷的名字。
觉得自己已经积累了足够多好彩头后,他心中的不安终于稍稍消去了一点。
看着廊桥对面那个面色不善等着自己的白发魁梧老人。
这位大头少年深吸一口气,然后他面露决然的抬起脚。
一脚向前。
再向前!
什么狗屁铁匠铺子弟子名额。
什么前程似锦滚滚财源。
都比不上我生死兄弟的性命安全!哪怕半点!
在桥上大踏步而过的刘羡阳,没有看见铁匠铺内,那个敦实汉子先是生气又是欣慰的模样。
也没看见某个楼房上,坐着两个青衣人。
“咔嚓!”
阮秀咬了一口果子,看着慢慢走在廊桥上的少年,鼓着腮帮子,点点头:
“可以的,可以的。”
李响支着下巴,淡笑道:
“这个家伙是个好苗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爹要是不抓住,哭死也找不到第二个。”
刚说完,两人身边就响起一个汉子不忿的声音:
“怎么就哭死了,一个刘羡阳而已,虽然心性不错,但光是小镇就一抓一大把。”
李响听着这个声音,笑道:“这样啊,那不如把他让给我,我收他当徒弟……”
话没说完。
对面就回了两个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