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百余人,多是汉人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被绳索串联,如牲口般被驱赶着前行。
队伍前后有十余匈奴骑兵押送,手持皮鞭,不时抽打。
一老汉踉跄跌倒,旁边匈奴兵挥鞭便抽,鞭梢带着破空声,抽在老汉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老汉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再也爬起不来。
“阿爹!”一个少女扑上去,抱住老汉,抬头怒视匈奴兵,眼中含泪。
那匈奴人咧嘴狞笑,举起鞭子又要抽下。
便在此时,一道白光闪过,鞭子断为两截。
匈奴人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脖上一凉,已人头落地。
“有汉狗!”
其余匈奴兵见状大惊,纷纷拔刀戒备。
话音未落,金阳已纵身而起,如大鹏展翅,凌空扑下。
白光闪动,如穿花蝴蝶,在人群中游走翩迁。
眨眼的功夫,十余匈奴兵尽数倒地,无一活口。
那些被掳的汉民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口呼:“神仙老爷显灵!”
一行策马下山。
阿苏勒上前割断绳索,张骞下马,走到那老汉父女面前,安慰几句,问道:“你们是何处人?如何被掳到此地?”
老汉在女儿搀扶下起身,闻言老泪纵横:“回上官...小老儿是陇西狄道人氏,这些多是陇西、天水一带的百姓。半月前,匈奴人犯边,攻破村寨,将我等掳掠至此。说是要押往草原王庭,男的做苦力奴隶,女的充作苗床,生养胡儿。似我这种年老体衰的,便充作人牲,血祭血神...”
说到此处,老头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匈奴人不是人啊!他们挖人心肝,喝人鲜血,还用小儿炼丹...小老儿的孙儿,才三岁,就被他们活活剜了心去...”
周围百姓闻言,皆放声痛哭。
有妇人哭道:“我女儿才十四岁,被匈奴兵拖走,说要献给神灵...”
“我儿子被拉去修祭坛,最后活活累死...”
“我爹娘不肯干活,被当场砍杀...”
哭声震野,凄惨无比。
张骞听得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阿苏勒双目赤红,咬紧牙关:“这群畜生!”
堂邑父叹道:“萨满巫师以活人祭祀已非一日,边地百姓深受其害...”
陆昭师徒在一旁静静听着,神色渐冷。
黄璃、小白等已是眼圈发红。
金阳收剑回鞘,走到陆昭身边,低声道:“师父,这些人…”
陆昭摆手,缓步走到汉民面前,温声道:“诸位受苦了,贫道这便送你们回家。”
众汉民闻言一阵惊喜,继而面露疑惑。
此地离汉地少说百里,如何回得去?
却见陆昭袖袍一拂,一道金光化作云霞,将百余汉民尽数托起。
众汉民只觉脚下一轻,已离地数尺,不由得惊呼出声。
低头看去,却见自己已站在云上,脚下柔软如棉,却十分踏实。
“这…这是…”
“神仙!神仙下凡了!”
众人这才明白,眼前这位青衣道人竟是神仙下降,纷纷跪倒,叩头不止。
“多谢神仙老爷救命!多谢神仙老爷救命!”
陆昭道:“诸位坐稳,莫要惊慌。”
说罢,掐诀念咒,喝一声起。
金色云霞托着百余汉民,冉冉升起,化作一道金光,向东南方飞去,片刻消失在天际。
张骞等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