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等目睹陆昭挥袖将百余被掳汉民送回陇西,一时惊为天人,敬畏尤甚。
众人歇息片刻,收拾停当,继续向西北而行。
此时天色大亮,红日东升,照得莽原一片金黄。
又行二十里,前方出现一条河流,水势平缓,两岸水草丰美。
堂邑父道:“此河名‘胭脂’,因河底有赤色砂石,水流呈淡红色而得名。过了此河,便是匈奴右贤王部草场!”
正说着,忽见对岸有队伍行进,细看之下,皆是被掳汉民。
约七八十人,皆被绳索串联,由十余匈奴兵押送,正沿河北上。
那些汉民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有的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张骞面色一沉,看向陆昭。
陆昭微微颔首。
金阳纵身而起,胭脂河宽不过十丈,一个起落已到对岸。
剑光如练,不过数息,十余匈奴兵尽数倒地。
金阳割断绳索,那些汉民初时惊疑,待明白是得救,纷纷跪倒叩谢。
问起来历,多是陇西、天水、安定等郡百姓,被匈奴掳掠至此,要押往王庭为奴。
张骞问明情况,对陆昭道:“仙长,这些百姓...”
陆昭不消多言,如法炮制,袖中金光涌出,化云托起这数十百姓,送返汉地。
阿苏勒赞道:“仙长慈悲,又救数十人性命!”
如此一路西行,又遇三拨被掳汉民,皆被陆昭以金光纵送回。
救下的百姓,已有近千余人。
张骞等人每见一处惨状,心中怒火便增一分,去志愈坚。
自荒村一战后,再未见匈奴大军来追。
偶遇游骑哨探,也是远远望见,便即避开,从不敢靠近。
有两次匈奴人明明已发现他们,却如见鬼魅,拨马便逃,头也不回地溜了。
堂邑父奇道:“这些匈奴崽子,往日凶悍得很,今日怎的这般胆小?”
阿苏勒笑道:“定是被金阳仙长吓破了胆!”
这就不奇怪了...
众人连连点头。
之前金阳剑斩右贤王麾下大将呼衍圭,腰斩十余名精锐,已然凶名远播。
胡儿向来欺软怕硬,难怪闻风丧胆,见之即逃!
如此一路西行,又遇上数拨被掳汉民,多则百余,少则二三十,皆是凄凄惨惨,备受折磨。
每救一批,陆昭便以神通送回。
到得后来,那些押解的匈奴兵远远望见这一行人马,不待靠近,便丢下俘虏,四散逃命,唯恐跑得慢了,做了剑下亡魂。
使团众人初时还严阵以待,后来见匈奴人望风披靡,反倒松懈下来。
阿苏勒嗤笑道:“胡虏往日凶悍,如今却做了丧家犬,可笑可笑!”
堂邑父性子谨慎,并未掉以轻心,皱眉道:“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匈奴人素来凶顽,眼下这般畏缩,其中只怕另有蹊跷...”
张骞面色凝重,点头道:“我也觉奇怪。哪怕知道仙长手段非凡,按匈奴人的性子,也该试探一二。这般望风而逃,与其说是心生畏惧,更像得了严令,不许与我等交战!”
经过这些天的仔细观察,他发现那些匈奴游骑虽是一触即退,看似仓皇,实则颇有章法。
他们一路行来,救下百姓上千,斩杀的匈奴兵不过数十,按理说匈奴人早该大军来剿。
可如今已深入匈奴地界,却不见一兵一卒前来拦截,实在反常。
卧榻之侧,尚不容人酣睡,何况他们已深入敌境,与骑在对方脖子上跳舞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