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于高台,朗声道:“今日,迦逻国改名‘平等邦’,意为众生平等之邦。噶觉教为国教,三约为根本。十八祭司为首领,共商国是。护法军保境,学堂育人,医馆救死,工坊兴业。望尔等同心协力,使平等邦永享太平!”
台下万民齐呼:“平等邦万岁!噶觉教万岁!噶觉仁波切万岁!”
欢呼声中,陆昭自袖中取出一卷道经,递与十八祭司,道:“此乃我门修行之法,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尔等可传于百姓,但有一言需谨记,修行在修心,心正法自正。若以法术欺人,必遭天谴。”
十八祭祀接过,恭声道:“谨遵我主法旨。”
陆昭又取出一尊三尺高的玉像,置于宫前高台,对众人道:“此像之中,有贫道留下三道清气。一则监察善恶,若有祭司不公、军士扰民、恶人作乱,此气自生感应,玉像放光警示;二来震慑宵小,若有妖邪入侵、外敌来犯,此气可护邦国平安;三来传讯万里,若平等邦有大难,尔等可至像前祷告,贫道自能知晓。”
百姓闻听,皆是对像叩拜,口称:“噶觉仁波切仁德!”
......…
当夜,月明星稀。
金阳寻了个机会,问陆昭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讲。”
金阳道:“师父常言,道法自然,修行人不涉俗务。此番在迦逻,师父诛妖除恶,已是功德,为何还要立教定约?”
陆昭闻言,微微一笑,道:“你问得好。”
“道法自然不错,然天道无私,常与善人。迦逻人受欺千年,民众苦不堪言。贫道既遇此事,岂能袖手旁观?诛妖除恶,是救一时;立教定约,是救一世。”
说到这,陆昭轻叹一声:“不过话说回来,想实现真正的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
“人性有私,有智有愚,有勤有惰,如何能绝对平等?为师立此教,定三约,不过是设下规矩,庇护良弱,使强者不能肆意欺凌,弱者有路可走。”
他看向窗外,缓缓道:“世间没有千年不朽的国朝。此教能延续多长,谁也说不准。或许百年,或许千年,终有衰败之日。届时,旧势力便会卷土重来。”
“但是——”陆昭话锋一转,目中有光,“种子一旦种下,心中的火便会点燃。”
“穷苦百姓们尝过平等的滋味,见过公义的模样。日后,即便那些贵族喇嘛真个卷土重来,百姓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麻木不仁,任人宰割。相反,他们会反抗,会抗争,会为自己、为子孙后代,争一个公道,搏一个前程。”
“这便是噶觉教存在的意义。”
他不是要建一个永恒的天堂,而是要告诉世人,没有人生而为奴。
即便有一天,教义被篡改,制度被推翻,这个道理,也会如种子般,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代代相传。
金阳恍然大悟,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陆昭点头:“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启程。”
次日清晨,陆昭师徒收拾行装,国中百姓齐聚相送。
十八祭祀跪倒在地,泣声道:“噶觉仁波切大恩,平等邦永世不忘!”
陆昭笑道:“好生治理,使民安乐,便是对贫道最好的报答。”
又对百姓道:“平等不易,守成更难。往后日子,你们需得同心协力,互敬互爱,方能使平等邦长治久安。”
百姓齐声应道:“谨遵我主教诲!”
陆昭不再多言,袖袍一展,驾起云头,携徒而去。
城中百姓望空叩拜,直至云影消失在天际,犹自不起。
正是:
诛妖除魔显神通,立教定约泽万民。
从此迦逻无贵贱,真仙东去留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