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迦逻武士头领一箭射来,被陆昭侧身避过,箭镞没入青石,直没至羽。
陆昭抬眼看向武士,对方目露精光,手持铁胎弓,气定神闲,显是未出全力。
那武士头领见一箭不中,面色不改,反手自箭壶中又抽出三支狼牙箭。
这三箭与先前不同,箭镞黝黑,上刻符文。
他将三箭一并搭在弦上,吐气开声,将那五尺铁胎弓拉得嘎吱作响,弯如满月。
“中!”
一声暴喝,三箭齐发!
这三箭分取上中下三路,上取咽喉,中取心口,下取丹田。
箭身有黑气缠绕,破空无声。
陆昭尚未动作,众徒早按捺不住。
金阳眼见师父遇袭,胸中怒火如沸,厉喝一声:“好胆!”
双手捏诀,背后松纹剑呛啷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剑虹,迎风便长,眨眼间已化作三丈长短。
剑光如练,横扫而出。
叮!叮!叮!
只听三声脆响,三支狼牙箭与剑光相撞,被齐齐斩断,箭杆崩碎,箭镞落地。
剑光去势不减,直斩那十余武士。
武士们大惊,急张弓射箭。
然那剑光何等迅疾?青虹过处,箭矢如朽木般纷纷断裂。
只轻轻一扫,十余武士如遭重击,齐齐从马上跌落,盔歪甲斜,兵刃脱手,滚作一团。
那武士头领见状,面色骤变。
他久经战阵,却不曾见过这般手段。
当下急掣腰间弯刀,横在胸前,欲作最后一搏。
金阳剑诀一变,松纹剑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化作九道剑影而下。
武士头领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弯刀应声而断。
九道剑影穿身而过,在他身上留下九道血痕,却不致命。
武士头领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断刀拄地,强撑着没有倒下。
抬眼看金阳,目中尽是骇然。
适时,七蛛玉手连挥,千百道蛛丝自指尖射出,如天女散花,顷刻间便将那十余跌落在地的武士捆了个结实。
蛛丝缠绕,层层叠叠,不过呼吸之间,十余人已被裹成一个个白色大茧,只露头颅在外,吊在半空,挣扎不得。
几个羌人贵族在牛车上,原本还面带冷笑,一副居高临下之态。此刻见自己麾下武士,不过转眼间便全军覆没,一个个被捆成粽子吊起,顿时面色大变。
为首之人手中银杯当啷落地,酒水洒了一身。
“你、你们…”他声音发颤,再无半分傲慢,猛地转头,对驾车仆役厉喝:“走!快走!”
那仆役早已吓傻,闻言方回过神,急挥鞭驱牛。两头健牛哞地一声,撒开四蹄,便要掉头逃窜。
便在此时,小白叱一声:“哪里走!”
他掐诀捻咒,口中念念有词,忽地往地上一指,那牛车周遭地面,忽地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泥土涌动,沙石滚落,竟形成一个巨大漩涡。车行至漩涡边缘轮陷,任那健牛如何发力,也再难前行半步。
漩涡越转越急,地面竟开始下陷。
不过片刻,牛车已陷下半截,车轮、车轴尽数没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