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冷笑一声,待马鞭将至,伸出二指轻轻一夹。那疾抽而来的马鞭,竟被他二指牢牢夹住,纹丝不动。
刀疤脸一愣,用力回扯,不料马鞭却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还待再用力,忽觉一股巨力自鞭上传来,他身不由己,被扯得离鞍飞起,重重摔在地上,跌了个眼冒金星,嘴里只剩“哎呦”。
余下猎手见状,发一声喊,各掣兵刃,纵马来救。
便在此时,七蛛姐妹齐动。
但见玉手轻扬,一道道蛛丝自指尖射出,如灵蛇出洞,顷刻间便将奔袭而来的七八骑连人带马缠了个结实。
那蛛丝看似纤细,却坚韧似铁,他们越挣扎缠得越紧,转眼成了七个大茧,动弹不得。
事发突然,后面的武士见状一阵骚乱,纷纷勒住缰绳,护住牛车,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牛车上,那几位年轻贵族停了谈笑。
当中一人年约二十,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却带着三分邪气。一身彩袍,外罩白狐裘,身份最为尊贵。
此刻,他斜睨陆昭等人,嘴角微撇,面露不屑。
“哪里来的猪狗,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圣山脚下撒野?”青年贵族懒洋洋开口,说的是羌语,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身侧一名铁塔般的武士目光如鹰,扫过被蛛丝所缚的猎手,又看向金阳、七蛛,最后落在陆昭身上,沉声质问:“尔等何人?为何伤我护卫?”
陆昭尚未答话,那青年贵族已不耐烦,将手一挥,说了句什么。
武士闻言一肃,躬身领命。
只见他退回本阵,大手一挥,左右十余武士齐齐张弓搭箭,却不靠近,只在三十步外,将陆昭师徒围住。
箭镞寒光闪闪,对准众人。
“放!”武士头领一声令下。
嗖嗖嗖——
十余支利箭破空而至,如飞蝗般射来。
这些武士显然训练有素,箭矢分取上中下三路,封死闪避空间。
七蛛见状不慌不忙,玉手连挥。
空中蛛丝交织,瞬间结成一张大网,将众人护在当中。箭矢射在网上,如中败革,纷纷弹开,竟无一支能穿透。
武士头领见状目光一凝。
他久经战阵,眼力毒辣,很快看出那蛛丝网的薄弱之处。
当下不声不响,自背上取下铁胎硬弓,搭上一支狼牙箭。
这弓长五尺,黝黑沉重,非神力不能开。
“嘿!”
武士头领吐气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那铁胎弓拉成满月。
弓弦“嘎吱”作响,似不堪重负。
“着!”
一声暴喝,狼牙箭离弦而出,化作一道乌光,角度刁钻,竟从蛛丝间隙穿过,直取陆昭咽喉!
这一箭,不但快、准、狠,破空时还无半点声响,如鬼似魅。
陆昭正安抚那受惊少女,忽觉恶风扑面,抬眼时,箭已至身前三尺。
不慌不忙,将身微微一侧。
“咻——”
狼牙箭擦着他肩头掠过,去势不减,噗的一声没入身后一块青石之中,直没至羽,石屑纷飞。
陆昭挑眉,抬眼看向那武士头领。
但见对方目露精光,手持大弓,气定神闲,竟还未出全力。
“好箭法。”陆昭赞一声。
这一箭之力、之准、之巧,绝非凡俗。
看来此人便是阿史那贺鲁口中,力能扛鼎、刀枪不入的迦逻武士了。
他缓缓起身,将少女交与小白照看,与那武士头领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