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谢过老翁好意,率徒上山。
他依老翁所指路径,专拣那妖气浓重处行去。行不过三五里,便见山林深处妖氛弥漫,瘴气横生。
金阳在前开路,忽见前方树丛晃动,跳出两个小妖来。一个尖嘴猴腮,遍体黄毛,乃是个黄鼠狼精;另一个肥头大耳,鼻长如杵,是个野猪精。
二妖各持刀叉,正在巡山,见陆昭师徒,发一声喊:“哪里来的野道士,敢闯山君岭!快快束手就擒,与我家大王下酒!”
陆昭尚未答话,金阳已冷笑一声,掣出宝剑,兜头便削。
那黄鼠狼精举叉来挡,只听铮地的一声,叉折妖飞,被金阳一剑砍去半颗脑袋,霎时红白迸溅。
野猪精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赤瑛早捻诀念咒,一道火光自指尖射出,正中其后心。
野猪精惨叫一声,化作原形,倒地抽搐。
金阳上前,以剑指住野猪精咽喉,喝道:“尔等巢穴在何处?有多少妖兵?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野猪精唬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家大王…不,那虎精巢穴在此去东北十里,山君洞中!他手下有狼、熊、豹、狐四路先锋,各领五十小妖。另有巡山、把哨、做饭的小妖百余,共三百余众!”
金阳又问:“那虎精有何神通?惯用何兵器?”
野猪精道:“大王…那虎精惯会使两把赤铜大刀,合重八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更会弄风,张口一吹,黑风滚滚,飞沙走石。还能剥皮幻化,金蝉脱壳,可变作山石树木,常人难辨!”
问罢,金阳毫不迟疑,手起剑落,结果了野猪精性命。
陆昭见他手艺愈发熟练,心中欣慰。
众人继续前行,沿途又遇几拨巡山小妖,无需陆昭出手,皆被徒弟们轻松打杀。
从这些小妖口中,审出来更多情报。
得知那虎精化形不过百年,尚未凝出妖丹,众徒都松了口气,眉眼间尽显轻松,甚至有闲心说笑。
一路边走边聊,信步赶往虎穴。
金阳性子沉稳,并没太过得意,偷眼观量师父,见后者一直皱眉不语,面露凝重,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那虎妖尚未结丹,麾下小妖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以您的手段,翻掌可灭,您为何…”
陆昭看了眼身后众徒,但见他们沿途赏玩山景,指指点点,谈笑风生,显然未将满山的精怪放在心上。
他摇了摇头,对众徒道:“为师自今晨起来,便有心悸,恐有祸临头。你等需打起精神,小心防备,切莫轻敌。”
众徒闻言,大多不以为意,独金阳与紫璎神色一凛,点头称是。
黄璃笑道:“师父忒谨慎!凭他甚么虎精豹怪,来了只管打杀便是!咱们这一路,什么阵仗没见过?”
橙瑶开玩笑道:“三妹说的是。师父且宽心,有我等在,管教那虎精有来无回!”
陆昭见他们如此,也不多言,只暗暗提神戒备。
又行一阵,转过一道山梁,忽见前方山道旁支着个瓜摊。
那瓜摊简陋,只几根竹竿撑起块灰布遮阳,下摆一张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数个肥瓜。
那些瓜生得皮泛青绿,纹路清晰,个个饱满圆润,看着便知皮薄瓤红,汁多味甜。
瓜摊旁,两个小妖一个花狐精,一个灰狼精,正蹲在地上,一家抱着一只肥瓜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汁,瓜籽乱吐,好不快活。
金阳见是妖精,二话不说,上前一剑一个,了结了性命。
黄璃走得口渴,见满桌熟瓜,上前抱起一个最大的,双手捧到陆昭面前,笑嘻嘻道:“师父走了这半日,定也渴了。这瓜看着不错,师父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