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联合会技术组今晚能给出节点零的监测数据结果,”帕比说,“如果节点零的加固封层上确实有深紫色魔力残留,那就说明沙之眼已经把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欧洲。”
安妮抬起头:“那联合会技术组现在应该正在分析节点零的数据。如果他们发现了残留,罗齐尔小姐应该会连夜发消息过来。如果没有发现,也许沙之眼只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了节点零的符文频率信息。”
“直接接触过和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信息,”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放在膝盖上,“在符文频率层面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取,比如文档记录或第三方传递,那他们的魔力频率序列中就不会出现和节点零激活频率完全一致的分量。只有在直接接触过旧符文结构的情况下,魔力频率才会和旧符文的激活频率产生耦合。”
“技术组重建的序列中包含两个完全一致的频率,说明沙之眼确实直接接触过节点零的旧符文结构。”维维从魔法地图前转过身,“那接下来联合会技术组会确认节点零的加固封层上是否有深紫色魔力残留,然后需要实地勘察。”
帕比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晚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今晚罗齐尔小姐有消息来,应该会比上次更晚,毕竟技术组需要完整分析节点零的数据。”
哈利翘着二郎腿说:“联合会技术组完成节点零的数据分析之后,罗齐尔小姐会发消息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需要耐心一些。”
晚餐比平时简单一些,帕比做了一锅奶油炖菜配面包,但炖菜的味道比前几天的汤更清淡一些,奶油和蔬菜的甜味在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长桌上没有人谈论沙之眼,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食物,餐具碰在碗沿上的声音偶尔打破沉默,又迅速消失在壁炉的火焰声中。
晚饭后客厅里的灯被重新点亮了几盏,安妮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关于古代魔法符号的书,这一次她真的在看书,目光一行一行地在书页上移动。
卡珊德拉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银罗盘放在膝盖上。
维维坐在窗边的另一把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水没有被动过。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极细微的波动。
哈利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刚才在感应什么?”
“节点零。”维维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联合会技术组在分析节点零的近期监测数据,如果沙之眼真的接触过节点零的旧符文结构,那网络里应该会有极细微的波动。路西法的信号残留被净化之后,网络的运行状态比以前更灵敏了。任何外来的魔力输入都会在网络中留下痕迹。”
“你感觉到了吗?”
“还没有。”维维说,“但联合会技术组的数据分析比我的感知更精确。等罗齐尔小姐的消息来,就能确认。”
夜晚继续安静地流动,过了大约两小时,维维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看,是罗齐尔小姐的消息。
“格林德沃会长,联合会技术组已完成对节点零近期监测数据的完整分析。结果显示节点零的加固封层表面确实存在深紫色魔力残留。
残留的浓度和分布模式与节点七封层表面的残留特征高度一致。技术组初步判断,沙之眼接触节点零的时间大约在八至九周前,比接触节点七的时间早约两至三周。
此外,技术组在节点零的封层表面检测到与节点七相同的零点零三度偏转。偏转方向与节点七的偏转相反——节点七的偏转方向向左,节点零的偏转方向向右。
技术组正在分析这种对称性偏转的意义。初步推测,沙之眼可能在同时调整两个节点的符文指向,让它们共同对准同一个目标。节点七的偏转和节点零的偏转可能是在调整网络中两条不同的路径,让它们汇聚到一个共同的交汇点。
建议您尽快安排对节点零的实地勘察。如果沙之眼在节点零和节点七同时进行了操作,那他们可能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调整,即将进入第二阶段。
另,情报组已完成对约旦河谷东岸溶洞的详细远距离扫描。溶洞内部确实存在大量的符文刻痕和疑似资料存储设施。溶洞内没有检测到主动监测符文或防御性陷阱结构。情报组认为该溶洞目前处于无人值守状态,具备实地勘查条件。”
维维念完之后,客厅安静了好半天。
“节点七的偏转向左,节点零的偏转向右。”卡珊德拉先开口了,“对称偏转说明他们在调整网络中的两条路径,让它们对准同一个交汇点。”
“交汇点在哪里?”哈利问。
“如果节点七在约旦河谷,节点零在奥尔德堡,”维维说,“这两条路径在欧洲大陆的几何中心位置交汇,那个交汇点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节点上,是一个全新的位置。”
“联合会技术组目前没有在那个区域设置任何监测设备。”她继续说,“那片区域不属于已知的节点网络范围,没有符文结构,没有地脉交汇点。”
卡珊德拉走到她身边,看着地图上那片留白区域。
“沙之眼在节点七和节点零同时做了零点零三度的偏转调整,就是在调整这两条路径的指向。当两条路径的指向交汇于同一个位置时,地脉能量就会在那个位置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