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交汇点有什么？”哈利走到地图前，“如果那里没有节点，没有符文结构，那什么都不是。”
“那里什么都没有。”维维的手指在地图中央那片留白区域上停了一会儿，“但沙之眼认为那里应该有什么。他们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分析节点七的旧符文结构，用了八至九周来接触节点零，然后同时调整两个节点的指向，让它们共同指向那个位置。”
“他们想在那里打开什么东西。”哈利说，“或者激活什么东西。”
维维将手从地图上收回，转身看着客厅里的人：“联合会技术组需要先确定那个交汇点的精确位置。在魔法地图上那片留白区域大约涵盖了数千平方公里的范围，技术组需要更精确的数据来确定具体地点。如果没有精确坐标，我们无法前往那里进行勘察。我建议先从节点零开始，实地确认封层表面的状态，看是否能从中推断出交汇点的位置。”
“那约旦河谷东岸的溶洞呢？”帕比问。
“先让情报组确认溶洞内部的详细情况，等节点零的勘察结束之后再考虑进入溶洞。”维维说，“沙之眼在节点零和节点七同时进行了操作，然后撤离。如果他们在溶洞里存放了操作记录，那些记录应该能告诉我们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交汇点。”
罗齐尔小姐的消息已经传递完毕，帕比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五只茶杯和一把茶壶：“联合会技术组需要多长时间来确定交汇点的精确位置？”
“取决于技术组现在掌握的数据精度，”维维说，“如果节点七和节点零的封层表面测绘记录足够详细，技术组可以计算出两条偏转路径的几何交汇点。如果记录精度不够，需要实地勘察获取更精确的数据。”
维维将信纸放在料理台上：“交汇点在法国中央高原南部，塞文山脉附近。那片区域是联合会监测网络的完全覆盖区，但在现有记录中没有节点或符文结构。”
“一片空白。”卡珊德拉从走廊走进厨房，银罗盘已经挂在腰间了，“在联合会监测网络完全覆盖的区域里，没有节点也没有符文结构，那应该只是普通的地质结构。但沙之眼认为那里不普通。”
“联合会技术组今天下午会做一次高精度远程扫描。”维维说，“如果扫描确认了交汇点的精确位置，那技术组就可以制定实地勘察方案了。”
帕比将煎蘑菇的空盘收进水槽：“法国中央高原那边，气候和约旦河谷完全不同。那边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冬天比英国更冷，山区可能还有积雪。”
“提前准备好保暖衣物就行。”维维说，“技术组的扫描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就能知道具体需要什么样的装备。”
安妮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厨房门口站定：“联合会技术组对沙之眼在溶洞里的二次创作符文有没有进一步的解读？如果那些符文是基于旧符文结构的二次创作，那它们可能揭示了沙之眼对旧符文结构的理解方式。”
“罗齐尔的信上还没提解读结果。”维维说，“情报组只完成了扫描和初步分类，深层解读需要更多时间。技术组目前的重心在交汇点的远程扫描上，溶洞符文的解读可能会稍后一些。”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帕比把洗好的盘子放回碗架上，用围裙擦了擦手：“那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我们继续等罗齐尔的消息？”
“嗯。”维维将罗齐尔的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技术组的远程扫描需要大约十到十二个小时才能完成数据采集和处理。明天早上应该会有初步结果。”
“联合会技术组的高精度远程扫描需要接近目标区域。”卡珊德拉在料理台边坐下，“技术组可能会从法国南部的实验基地调派设备过去，或者直接从联合会总部运送便携式扫描仪到法国中央高原。便携式扫描仪的精度比固定设备稍低一些，但胜在部署灵活。”
“罗齐尔应该会选择便携式扫描仪。”维维说，“技术组从总部调运固定设备到法国中央高原需要至少两天，便携式扫描仪今天下午就能到位。”
安妮从厨房门口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那明天早上技术组的初步结果应该能给出交汇点的精确坐标。如果精度足够，我们就可以直接前往勘察。”
帕比把茶壶重新装满热水，放在餐桌中央。
“联合会技术组用的是便携式扫描仪，”维维在餐桌旁坐下，“罗齐尔在信上没说她从哪个基地调的设备，但既然下午就能部署到位，应该是从法国南部的实验基地调的。她说首轮数据解析会在二十一点前完成。如果她提前完成了，会直接用设备联系我。”
晚饭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准备好，帕比端着一只砂锅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长桌中央。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又把一篮烤好的面包放在桌子中央。
晚饭吃得很安静，长桌上没有人主动提起交汇点或沙之眼的话题。晚饭结束后，客厅里的灯被重新点亮了几盏，维维坐在沙发上，手机悬浮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方缓缓自转。
等待的时间比预期的更长一些，窗外的夜色从深蓝变成暗蓝，又从暗蓝变成更深沉的墨色。
帕比在扶手椅上打瞌睡，头微微歪向一侧。
手机突然亮了，银白色的字符从球体表面浮现出来。
“会长，技术组已拿到初步结果。交汇点坐标精确定位，误差小于十米。地下空间已确认存在，入口被封堵过，但封堵层有破损。建议尽快实地勘察。我还在等技术组做地层结构建模，大约半小时后能完成。届时再联系。——罗齐尔。”
维维伸手将手机托回掌心：“交汇点坐标已经确定了，误差小于十米。地下空间确实存在，入口被堵过，但封堵层有破损。”
“沙之眼做的？”哈利问。
“大概率是。”维维说，“他们在六个月内到过交汇点，在裂隙入口处留下了刻痕，然后进入地下空间激活了那组七枚符文。”
帕比从扶手椅上坐直：“那他们打破封堵层之后，没有重新封上？”
“没有。”维维说，“沙之眼打开入口之后，没有把它复原。”
“他们不打算回去了，”哈利说，“或者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但他们激活了那组符文。”维维说，“那组符文是七枚，对应七个方向。他们已经完成了节点七和节点零的偏转调整，激活了交汇点对应的两枚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