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的关注点和联合会完全不同呢?”哈利问。
“那溶洞里的资料可能包含联合会从未掌握过的信息。”维维说,“无论如何,只要能拿到他们的分析记录,就能了解他们的目的。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选择主动暴露,可能是为了把联合会的注意力吸引到节点七,从而掩盖他们在其他地方的活动。”
哈利拿起一片面包:“他们在节点七的暴露是主动的,但那个溶洞的位置暴露可能是被动的。情报组发现那个溶洞,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日常活动中留下了痕迹,不是因为他们想让联合会发现。”
“如果那个溶洞是他们的主要活动据点,”帕比坐下来,“他们应该会采取比节点七更严密的隐蔽措施。情报组能发现那个溶洞的位置,说明沙之眼在当地的行动可能不如他们在节点七的操作那样谨慎。”
“或者,”卡珊德拉说,“他们有两套不同的操作标准。在节点七的操作需要高度精确,所以他们在那里保持极低频率输出,历时两年才完成初步探测。但在溶洞里的日常活动不需要同样的隐蔽等级,所以留下了可以被情报组发现的痕迹。”
维维吃完最后一口吐司,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目光从窗外的阳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罗齐尔小姐的那封信上:“如果情报组发现溶洞是偶然的,那沙之眼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联合会已经知道了他们基地的位置,但他们迟早会发现。情报组确认了溶洞位置之后没有进行近距离侦察,应该不会留下让沙之眼察觉的痕迹。”
“那他们的活动据点还没有暴露,”哈利说,“如果联合会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溶洞,就能在沙之眼反应之前拿到那些资料。”
“前提是,”维维说,“联合会情报组能安全地进入那个溶洞而不被沙之眼发现。溶洞距离节点七只有二十二公里,如果沙之眼在节点七周边区域有监测手段,他们的监测范围可能覆盖到溶洞周围的山区。联合会的行动需要避开那些监测。”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放在茶几上:“如果在进入溶洞之前,先用银罗盘在溶洞外围进行一次远程探测,应该能检测到沙之眼是否在溶洞内部设置了监测符文。银罗盘的探测范围在开放环境中大约可以达到两公里,足以覆盖溶洞周围的山区。”
“银罗盘的远程探测需要你和目标的距离相对较近。”维维说,“如果联合会情报组人员携带银罗盘接近溶洞外围,他们自身也需要避开沙之眼的监测。”
安妮合上书:“那联合会技术组能不能提供一种隐蔽性更高的探测方案?比如用定向的魔力脉冲,从更远的距离发射,通过溶洞壁面的反射回波来探测内部的符文结构?”
“技术组应该可以部署。”维维站起来,“如果我们需要进入溶洞,我会先让罗齐尔小姐安排技术组做一次远程探测,确认内部没有监测符文或者陷阱结构。如果没有,再考虑进入。”
午餐过后不久,后窗台上传来一阵熟悉的振翅声。
哈利站起来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
一只深灰色的猫头鹰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绑着一只厚实的信封。
他解下信封,猫头鹰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信封的封口处印着联合会的银白色徽章——比上一封信的徽章稍微大一些,边缘的银线更粗,像是更正式的公函。
他走回客厅,在茶几旁坐下,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罗齐尔小姐的笔迹,比上次更工整一些,像是写的时候没有那么匆忙。
“女士:
联合会技术组已完成对约旦河谷东岸两年前监测数据的完整回溯分析。调取全部七十三组波形数据,其中五组与深紫色魔力残留的波形特征完全匹配。
技术组成功重建了沙之眼在两年前探测过程中使用的魔力频率序列。序列包含七个固定频率和三个变化频率,变化频率的周期约为四点七小时。技术组初步判断,七个固定频率用于激活旧符文结构的外围模块,三个变化频率用于扫描和读取被激活模块的数据输出。
更重要的是,技术组在重建序列的过程中发现,沙之眼使用的魔力频率中,有两个固定频率与节点零地下第四层的符文激活频率完全一致,沙之眼可能掌握了一部分节点零的信息。
建议您尽快前往节点零进行一次实地复核,确认节点零是否也出现了类似的偏转或残留迹象。技术组正在同步分析节点零近期的监测数据,预计今晚能出结果。
另,情报组已完成对约旦河谷东岸溶洞的远距离侦察,确认溶洞内部存在持续的魔力活动迹象,强度较低,可能与资料存储或符文维护有关。情报组未发现溶洞外围设有主动监测符文,建议在情报组确认溶洞内部安全后安排实地勘查。
联合会总部,安娜·罗齐尔”
维维将信纸放在茶几上:“沙之眼使用的魔力频率中,有两个和节点零地下第四层的符文激活频率完全一致。他们知道节点零,可能已经接触过节点零。”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卡珊德拉伸手拿起信纸,快速看了一遍,眉心微微蹙起。
“节点零和节点七是这个人建造的最重要的两个节点。一个在奥尔德堡,一个在约旦河谷。沙之眼能接触到节点七,已经说明他们对旧符文结构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如果他们还知道节点零,那他们的信息网可能覆盖了欧洲。”
“联合会技术组在节点零也设了加固封层。”哈利说,“如果沙之眼接触过节点零的旧符文结构,加固封层上应该也会留下深紫色魔力残留。技术组的同步分析就是在检测这个。”
维维站起来,走到魔法地图前,目光落在英国东海岸奥尔德堡的位置上。
地图上那片区域的符文光点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明亮的银白色光,和约旦河谷东岸那片空白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她在地图前站了很久,像是把奥尔德堡和约旦河谷两个位置在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沙之眼选择节点七作为第一个暴露的目标,”她说,“可能是因为节点七的地层深度最大,符文结构最复杂。如果他们在节点七上取得了初步成功,那下一步自然会延伸到其他节点。节点零作为最早建造的节点,符文结构最原始,信息密度也最高。如果他们掌握了节点零的信息,那他们对整个网络的理解会提升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