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这样的强者,或者说大多数被称为‘英雄’或‘领袖’的人。”苏晓樯整理着思绪,缓缓说道,“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包裹着一层玄而又玄的东西。比如信念、正义、复仇、拯救、大义、守护……这些词听起来很虚,但对他们自己而言,却是一套完整、自洽的逻辑体系。他们用这套逻辑来解释自己的强大,为自己的行动赋予意义,甚至让自己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或‘不得已’的。”
苏晓樯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钟天赐:“但是你不同,你和他们这种人不一样。”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我有一种,应该阻止你继续说下去的感觉……”
苏晓樯没理他,继续说了下去:“你没有那些东西。你不讲信念,不谈正义,不为复仇,也懒得拯救什么。你甚至连‘为了自己快乐’这种最低层次的动机,都谈不上有多强烈。”
说到这,苏晓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只是单纯的坏,纯粹的坏,就是因为你的纯粹,所以你才能站在另一个角度,看到我之前看不到的问题。”
“淦!”钟天赐无语叹息,“我就知道,我刚才应该伸手直接把你的嘴巴堵上。不过看在是老同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说我坏话这件事了。”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排出。
当她再次看向那两位仍在无声对峙的“强者”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任何滤镜。
“我们走吧。”她忽然说道,语气索然,“我忽然对这场世纪决斗没什么兴趣了。”
“嗯?”钟天赐有些意外,“你不等着看校长或者犬山贺,最终谁死谁活?”
苏晓樯摇摇头:“我没什么兴趣,我敢打赌,他们最后肯定会和解,估计是和什么男人的成长、少年的往事、懦弱和勇敢之类的话题和解吧,不会死人,也没什么意思。”
“啧。”钟天赐轻啧一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还非得死一个,你这可比我坏多了哦。好吧,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带你去找路明非吧。对了,先和校长说一声,免得他以为你丢了。”
苏晓樯点点头,跟在钟天赐的身后,走出了废墟。
钟天赐的忽然出现,让全神贯注酝酿气质的犬山贺直接愣住。
“昂热校长。”钟天赐笑眯眯的上前,和昂热打招呼,“真巧啊,在这还能遇见……苏晓樯对你们的决斗没什么兴趣,我先带她去找路明非,你在这和犬山贺慢慢斗。”
钟天赐说完,对犬山贺笑着点点头。
以前的会议上,犬山贺对他还是蛮恭敬的……只不过在他引发天灾之后,他就没有在出面蛇岐八家的会议,也不知道蛇岐八家现在对他是不是还和以前那样尊敬。
就在钟天赐路过犬山贺身边的时候,犬山贺忽然表情变得狰狞。
他怒吼着对钟天赐咆哮道:“恶魔!”
钟天赐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背对着犬山贺,静静地站了一秒。
然后,钟天赐才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犬山贺。
“犬山贺,你向本会长打招呼,本会长很高兴。但是……”
“你不称呼我为会长……会长我可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