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我才是那个导致他们师徒二人刀剑相向的始作俑者。”
钟天赐的话显得很诚恳,但是他的语气可一点都不诚恳,甚至苏晓樯能从中听出一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真不愧是恶魔啊,苏晓樯这么想着,看到师徒曾经兵戎相向,竟然会觉得有趣。
“校长这次带折刀了吗?”钟天赐忽然问道。
苏晓樯皱皱眉,然后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他是校长,又不是我是校长。不过这个犬山贺,校长在来的时候,他倒是提起过……不过他说的和你说的不同,校长说,那是一个拥有十分干净悲伤的男孩。”
听到这话,钟天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真干净。1937年的时候犬山家做的是风俗产业,他们家依靠着拉皮条和响应天皇的号召,将女孩送到达官显贵和外国人的手里,让她们出卖自己的身体,然后再转过头对女孩洗脑,让她们将钱全部上交,以支持日本的崛起……想必用这笔钱养出来的孩子也是干净的。”
苏晓樯愣住了。
在钟天赐说这些的时候,她确实没想过这个关联。
如今钟天赐这么一说,苏晓樯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打开了新的视角一样。
就在苏晓樯还在发愣的时候,钟天赐忽然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苏晓樯:“你猜日本皮条客的行规是什么?好吧你一个女孩子可能不了解,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介绍人要抽走百分之十五,老板要抽走百分之二十。背后的本家,也就是犬山家这样的要抽走大头,百分之四十。而那些姑娘能拿到的,只有顾客付款的百分之二十五。另外当年的日本风俗业是不限制年龄的……虽然现在那法律也跟摆设差不多,但当年是连摆设都没有。你猜犬山家有没有‘无限制年龄’的姑娘呢?”
苏晓樯此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她再次转头,看向黑夜中与昂热沉默对峙,姿态庄重,颇有家主威仪的犬山贺……苏晓樯只感觉自己刚刚对强者的滤镜,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苏晓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当然知道犬山家族至今仍掌握着庞大的风俗产业,EVA提供的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关联产业年产值超万亿日元”。
但那只是一串抽象的数字!
苏晓樯从未尝试,或者说本能地拒绝去想象,这“万亿日元”背后,那些真正在创造价值的人,都是怎样的人。
直到此刻,钟天赐用最直白的方式,帮苏晓樯梳理了一遍,这万亿日元究竟是怎么来的。
以及犬山贺,这个曾经拥有“干净悲伤”的男孩,到底“悲伤”和“干净”在哪。
苏晓樯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反胃:“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钟天赐挑了挑眉。
苏晓樯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好像有点明白,你和校长这样的人……到底不同在哪里了。”
钟天赐一脸疑惑,有些好奇:“哦?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