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你这种带来灾厄与毁灭的怪物……也配得到尊重?”
犬山贺声音低哑,暴怒让青筋在他的额头上跳动着,他的瞳孔泛出恐怖的金色。
他攥紧了手中的刀。
“怎么?看你这架势是想对我动手?”钟天赐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犬山贺,看他这副随时可能暴起拼命的姿态,主动向前微微踏了半步,拉近了一点距离,脸上的笑容加深,“哈,你觉得你能杀死我?行啊。我等你先出手。我给你一刀的机会,不过只有一刀,你可一定要把握好这机会。”
钟天赐的轻蔑和挑衅,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犬山贺的理智!
犬山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脚步猛地向后一撤,又以此为前冲的发力点,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凝聚于刀锋。
月满日荧,千钧系于一发!
就在这时,昂热一声大喝:“阿贺!”
犬山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那凝聚到极点的杀气和拔刀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眼中的金色怒火剧烈晃动,看向昂热,又看向眼前依旧带着可恶笑容的钟天赐,脸上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呵呵。”钟天赐笑了笑,犬山贺也分不清,这是钟天赐的嘲笑还是正常的笑。
但就在这一声轻笑中,犬山贺心中,一直支撑着他的某些信念,咔嚓一声碎裂了。
他意识到,他能在昂热面前表现愤怒,是因为昂热终究算是与他一样的物种。
而面前这位的存在不同,他已经强大到了另一个层级。
那不是地球上,应该出现的力量,在他面前,犬山贺就是一个弱者。
而弱者,没有向强者表现愤怒的权力。
犬山贺眼中沸腾的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颓然和灰败。
他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松弛下来,紧握刀柄的手指,也缓缓地一根根松开。
他低下头,避开了钟天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也避开了昂热复杂的注视。
钟天赐最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昂热随意地挥了挥手,便带着沉默不语的苏晓樯,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废墟的深处。
只留下昂热,与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犬山贺,站在原地。
夜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昂热沉默半晌,走到犬山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我也打不过他。”
犬山贺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校长,你安慰一个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啊。”
……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路明非他们就躲在这,我就不跟进去了。”
钟天赐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栋在之前海啸与混乱中倒塌的废墟楼旁,对身旁的苏晓樯说道。
苏晓樯闻言,秀眉微蹙,疑惑地看向钟天赐:“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钟天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为什么要进去?我和路明非是什么很好的朋友吗?现在的他看见我估计恨不得直接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