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可惜,恶魔引发了一场天灾,等我赶到俱乐部的时候,她们已经变成警视厅运尸车内需要编号、辨认、等待家属认领的素材……校长,这场天灾死了太多人,太多的日本人。就和六十年前一样。”
昂热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深褐色的散发着醇厚香气的古巴科伊巴雪茄。
他没有自己点燃,而是抽出一根,扔向犬山贺。
刀光,一闪而逝!
这一刀很快,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那支飞在半空的科伊巴雪茄,从中轴线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两半雪茄保持着飞行的姿态,又向前飘了半尺,才无力地坠在地面。
“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马马虎虎的刀法。”昂热笑了笑,“没想到回到日本六十年,你也没有任何进步啊,阿贺。”
“我讨厌被这么称呼。”犬山贺冷声道,鬼丸国纲抽离刀鞘。
一道凄冷如寒月秋霜的凛冽刀光,自刀鞘中奔涌而出,恰好与窗外透入的晨曦交汇。
这是一柄造型古朴、刀鞘漆黑、唯有鎏金刀镡闪烁微光的长刀。
这是日本国宝级的御物,斩鬼之刀!
刀鞘被犬山贺随手扔到一边,紧接着,犬山贺左手抓住自己藏青色羽织的前襟,猛地向旁一扯,露出他虽年迈却依然精壮、肌肉线条分明如钢铁浇筑的上半身,还有背后栩栩如生的《能战阎魔图》的刺青。
风,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
苏晓樯眯起眼,手渐渐向腰间的手枪靠拢。
就在这时,一股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拽向旁边一处半倾塌的混凝土墙体后方!
“谁!”苏晓樯反应极快,在被拉动的过程中调整重心,刚一站稳便如同受惊的母豹般拧身,顺势完成拔枪动作,黑黢黢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个“袭击者”的脑门上。
“不至于吧,老同学?”钟天赐一脸无语,随手拨开苏晓樯的手枪,“老朋友见面上来就是手枪顶脑门?”
“你怎么会在日本?”苏晓樯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钟天赐出现在哪都不例外,苏晓樯又立刻换了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你来这要做什么?”
“我看到犬山贺一路往机场这边走,我就猜到他是来找昂热的。”钟天赐耸耸肩,淡淡笑了笑,“说白了我就是来看戏的。”
钟天赐看了苏晓樯一眼,提醒道:“你也和我在这一起看戏吧,虽然你的言灵很强,但是犬山贺的刀更快,不等你使用言灵你的脑袋就分家了,你在他手中活下来的概率不亚于连续中十次一等奖……我说的是国内的彩票一等奖。”
苏晓樯嘴角微微抽搐。这不就是在说不可能吗?别说十次一等奖了,一次也不可能啊!就算有未来的穿越者回到现在,怕不是也中不了奖。
“路明非怎么样?”苏晓樯立刻问起她最关心的,“他没什么意外吧?毕竟你在日本了。”
钟天赐摇摇头:“分别前没啥事,现在不清楚。拜托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那个闲工夫看着你的老公。”
苏晓樯撇了撇嘴,她本来就没有从钟天赐这里得到答案的打算,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钟天赐也没在意,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他迅速用黑气魔法,创造了一块能看到昂热和犬山贺互相对峙的镜子。
“昂热那个老头的言灵是时间零,而犬山贺的言灵是刹那。一个是时间变慢,一个是快到极致的极速,真期待两个人的战斗啊。”
苏晓樯见状,也放松了些许,随手拍掉旁边半截水泥墩上的灰尘,毫不讲究地一屁股坐了上去,目光也投向那魔法镜面:“那也比不过你。来的时候校长说了,你能在他的时间零中正常的走,论强还是你更强一些。”
钟天赐只是淡淡的笑笑,目光重新看向画面:“在昂热的眼中,犬山贺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其实也很正常,昂热都一百三十多岁了,犬山贺才六七十岁,和昂热一比起来确实是一个孩子。”
“只不过犬山贺不那么想,他已经足够成熟了,他也经历了很多,他睡过很多姑娘也杀过很多人,如果不是我造成的海啸,两人或许真的有和解的可能吧。”
苏晓樯闻言,疑惑地转过头:“为什么海啸了就没办法和解?”
钟天赐淡笑道:“因为死了太多人,原本属于日本脱离秘党最好的时机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日本实际上不应该脱离秘党,而是应该继续沉寂下来……奈何因为我的存在,全世界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不能在最近几年,在新的权力格局定下之前决定好自己的位置,那么未来很可能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有崛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