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解释,绘梨衣原本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新月,眼神里满是开心和一点点小小得意。
绘梨衣在心底欢快地想着,最喜欢和天赐在一起了!
和其他人在一起,她需要费力地在纸上写字。但和天赐在一起,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天赐好像总能一下子就明白!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轻轻晃了晃牵着钟天赐的那只手。
钟天赐立刻停下脚步,微微挑眉:“想吃拉面?不是……大小姐,你看看这周围,水刚退,商店全关了,电力都没完全恢复,哪还有营业的拉面摊……”
他的话音未落,绘梨衣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一条相对干净些的小巷口。
那里,竟然真的停着一辆略显老旧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移动拉面车!
一个系着头巾、穿着白色厨师服、身材颇为精壮结实的老者,正手法娴熟地在冒着热气的汤锅和案板前忙碌着。
淡淡的诱人骨汤香气,正顺着巷口飘散出来。
“卧槽?”钟天赐脑袋上飘出一个问号,“还真有?”
绘梨衣眯起眼睛,骄傲的抬起下巴。
这肯定是一位善良的日本人,在现在这个混乱不堪的街头,煮着热气腾腾的拉面,他的小摊车上还挂着今日免费的字样,一看就是出来做慈善的。
只不过,现在的日本到处都是抢劫、强奸和犯罪。
日本的低犯罪率实际不过是黑帮的遮羞布,只需要将黑帮合法化,那么低犯罪率自然就成立。然而当天灾将遮羞布掀起后,在黑帮阴影下生活的普通人,就要成为日本基层治理失效的牺牲品。
一个看起来有些力气的老人,独自推着值钱的家当拉面车和食材在街头摆摊……
这无异于黑夜中点亮一盏孤灯,吸引着所有饥饿的鬣狗。
果不其然,已经有两拨眼神不善、穿着花哨、提着棍棒或藏着小刀的年轻混混,正从不同的方向,不怀好意地朝着拉面车……以及恰好站在这个方向的钟天赐和绘梨衣,围拢过来。
之所以说他们是一群小混混,是因为真正的黑帮根本就看不上老头的拉面车,也就只有小混混指望着抢走拉面车去卖钱。
至于另一帮人,那就是单纯的好色,想要威胁一下钟天赐让他滚蛋。
绘梨衣看到那些混混,好看的眉毛又微微蹙起,身体不自觉地往钟天赐身边靠了靠。
钟天赐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示意她先不用出手。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蝼蚁,落在了那个正在专心揉面的精壮老人身上。
此时,一个堪称“经典款”的日式暴走族混混,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拉面车前。
他顶着一头染成彩虹色、用大量发胶向上竖起、如同鸡冠般炸裂的头发,肩上扛着一根金属棒球棍。
他抬脚,“哐当”一声,不轻不重地踢在拉面车的木质挡板上。
“喂!老头!”混混用下巴对着拉面师傅,语气嚣张,“你在这条街上摆摊卖面……问过我们怒罗汉组的老大没有?交保护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