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揉面的老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露出饱经风霜却炯炯有神的双眼。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用一种悲悯的语气,对面前的混混劝道:“年轻人,恶魔引发的天灾,让这片土地失去了太多生命,无数家庭破碎。现在,正是所有幸存者应该放下纷争共渡难关的时候。”
“你们趁着人心惶惶之际为非作歹,祸乱本就艰难的普通人!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哈哈哈!!!”为首的彩虹头混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聚拢过来的同伙们一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老不死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我们讲大道理?”彩虹头混混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成狰狞的凶相,手中的棒球棍扬起,“老子先给你这破车开个瓢,再让你认识认识我们怒罗汉组的实力!”
就在他作势欲砸的瞬间……
嘭!
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空气!
彩虹头混混嚣张的动作猛地僵住,高举的棒球棍停在半空。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晃了晃身体,然后,如同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血洞正汩汩冒血。
“啊!杀、杀人啦!”
“老大!老大死了!”
“快跑!快跑!那老头有枪!”
其他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击杀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拉面车,连滚带爬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钟天赐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牵着微凉柔软的小手,正打算向着那辆拉面车走去。
“站住!”
之前就躲在一边,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钟天赐和绘梨衣的几个混混,从断墙后、废弃车辆旁、杂物堆里猛地跳了出来,松散的拦在钟天赐和绘梨衣的前方。
总共八个人。手里拿着弹簧刀、磨尖的钢管、裹着铁丝的木棍,一个个眼神闪烁,透着贪婪与狠厉。
为首的那个老大衣兜鼓鼓囊囊,脸上露着凶狠的狞笑,显然是将衣着整洁带着绝色少女的钟天赐,当成了从天而降的肥羊。
“老、老大……”一个瘦猴似的家伙脸色有些发白,偷偷扯了扯老大的衣角,“那边的老头有枪,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撤?”混混老大冷哼一声,目光贪婪地在绘梨衣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拉面车老头,低声道:“慌什么?咱们又不是在抢那老东西!咱们干咱们的买卖!”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衣兜,脸上露出有恃无恐的狞笑:“那老棺材要是敢多管闲事……老子兜里也不是没硬家伙!大不了连他一块儿送走!”
日本和东方大国一样都是禁枪国家,但实际上日本并没有东方大国管理的那么严格。
就日本对“强化剂”的管理态度来看,他们根本管不住枪支。
所谓的枪支难得,不过是针对底层人罢了。
“喂!那边的小白脸!”为首的混混老大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道上大哥的派头,上前两步,右手伸进外套里,用一块脏兮兮的布盖住手掌,对着钟天赐扬了扬下巴。
“兄弟几个看你面生,想请你和你旁边这位小妹妹,去喝杯酒,聊聊天。”混混老大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怎么样?给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