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沉默了两秒,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算了,跟在那个怪物身边,至少安全应该不是问题。”
这大概是唯一能安慰他的点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人命啊?”乌鸦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夜叉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乌鸦:“啊?恶魔那么喜欢小姐,怎么会伤害小姐?”
乌鸦翻了个白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我是说……另一种人命!大小姐跟一个成年男性恶魔单独出去,这都第几次了!你就不能往那方面想想?”
夜叉这才恍然大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家少主。
只见源稚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额头上的青筋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放在桌沿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捏得指节发白,咯吱作响。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
东京,曾经的繁华之都,如今成为废墟。
海水虽然已经退去大半,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散发着海腥味的末日景象。
街道上堆积着厚厚的泥沙、破碎的家具、变形的汽车残骸,以及一些来不及清理的、被浸泡得肿胀变形的不明人体。
越是靠近港口的房子越是残破,甚至岸边附近一公里以内的房子直接被连根掀翻。
内部的房子也没有好到哪去,许多建筑的一二层窗户破碎,墙面留着水渍线,一些结构不牢的房屋已经倾斜或部分倒塌。
这片废墟之上,两个人影正一前一后地走着。
钟天赐走在前面,表情淡漠,仿佛这天灾一般的场景不是他造成的。
紧紧跟在他身侧的是上杉绘梨衣。
她今天穿着一身洁净的白底、绣有精致红色边缘与枫叶纹的传统巫女服,柔顺的赤红色长发零散地披在肩后。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有些旧却洗得很干净的小熊玩偶,这是她安全感的重要来源之一。
此刻的绘梨衣,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宝宝。
她一只手将小熊玩偶搂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攥着钟天赐的手。而她那双清澈的暗红色眼睛,正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片变得陌生的东京街景。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绘梨衣脚下精致的木屐,不小心踩碎了一片被海浪冲上岸、半埋在泥沙中的贝壳。
“哎……”钟天赐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陪地主家的傻女儿呢?这满地的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绘梨衣闻言,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小嘴也不自觉地微微撅起,脸上清楚明白地写着“不高兴”和“你才傻”,转过头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瞪着钟天赐。
钟天赐接收到了她的抗议,毫无诚意地点点头:“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傻,你聪明着呢,你也不是地主家的傻闺女,你是威风凛凛的‘黑道第一公主殿下’……”
“哦,原来是想看看,动漫和特摄片里那些‘东京变成废墟’的场景,和现实成为废墟的东京有什么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