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动作顿住。
泡泡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深海没有一点声音,除了泡泡内的光源,周围一片漆黑。
酒德麻衣的意识终于撑到了极限。
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吐出三个模糊的音节。
然后,彻底陷入昏迷。
钟天赐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默默品着刚刚酒德麻衣陷入昏迷前最后的低语。
“呵呵。”钟天赐忽然笑了,只是笑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你到底在对什么执拗呢?”钟天赐摇摇头,叹息一声,“哎,麻烦的女人,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魔法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万能的存在,就好像上帝创造不出永远举不起来的石头,如果魔法真的是万能的,那正气和黑气的争夺战早就结束了,也轮不到钟天赐有机会变成恶魔。
不过,对付一个小小的龙血侵蚀,那还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龙血的感染性很强?
那么,比龙位格更高的恶魔之血呢?
现在的酒德麻衣十分扭曲,她死死咬着牙关,嘴唇却嚅嗫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是看她的口型,她想说的似乎是三个字,好像是谁的名字。
嘴唇一张一合,钟天赐懂一点唇语,而学习唇语的人,要学习辨认的第一个,便是自己的名字。
钟天赐抽出针管,扎在自己的身体上。
马符咒的神力躁动了一瞬,被钟天赐强行压了回去。
“上次把禁锢绘梨衣的鸡符咒神力当成外力驱逐,这次你还想把针头驱逐。马符咒你别太抽象了!”
钟天赐一点一点抽出他体内的血液。
和他交给EVA让她藏起来的鲜红血液不同,这次他抽出的是最纯正的,漆黑如墨的恶魔之血。
“按照原定的命运,你是被绘梨衣伤到的。结果这次你没遇到绘梨衣,反倒是自己把自己搞得这么糟……”钟天赐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固执,执拗,偏执,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当这个恶魔。”
针尖刺入酒德麻衣的脖颈。
恶魔的血是黑色的,浓稠得像是沥青。
但是钟天赐轻轻推动针管,恶魔之血却轻松地注射进她的身体。
不需要寻找血管,也不需要杀菌。
恶魔的血与神的血一样,都是最纯粹、最干净的。
神的血中流淌着,最纯粹的慈爱与最干净的悲悯。
恶魔的血里奔涌的是力量、残忍与最原始的欲望。
“成为我的眷属吧。”
“这一次你真的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成为我眷属的人。”
“酒德麻衣,你应当为此感觉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