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入体,如活物般钻入每一条血管。
酒德麻衣的龙族血统与人血被迅速吞噬。
恶魔之血并不会侵占她原本的血脉,而是以她的DNA为蓝本开始疯狂复制自己,然后将灿金色的龙血和鲜红的人血全部吞噬,化作继续复制下去的能量!
几个呼吸之间,她整条手臂的皮肤下已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唔……!”
靠在泡泡壁上的酒德麻衣猛然睁眼。
眼底的血管被黑色浸染,眼白尽墨,唯剩一对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灼灼燃烧。
她全身鳞片剧烈开合,发出“喀啦喀啦”的细碎摩擦声。
修长的双腿痛苦地绞紧,整个人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恶魔之血瞬间唤醒了昏迷的酒德麻衣,然而这并非恶魔之血的庇护,而是恶魔同化时对人类的折磨。
无数恶意直接灌入酒德麻衣的脑海。这是恶魔最残忍的折磨,让一个人在极致的清醒中,感受每一寸理智被撕碎。
这种上一秒还知道自己是谁,下一秒就堕入痛苦的感觉,连疯子都逃不过这种凌迟。
钟天赐静静看着,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观察着酒德麻衣的反应。
其实钟天赐也是在做实验,他还从来没用过恶魔之血救人。
只见酒德麻衣身上青色的鳞片迅速转黑,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如同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
钟天赐挑了挑眉。
失败了?
“可惜。”钟天赐叹了口气,有些难过,“还是回去找薯片妞想办法吧。”
他伸出手,打算催动马符咒的神力,强行驱逐她体内那些失控的黑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酒德麻衣冰冷颤抖的手,异常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钟天赐一怔。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酒德麻衣身上那些躁动不安的黑色鳞片,忽然间全部静止。
急促的喘息逐渐平复,鳞片的蔓延停止。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此刻的神情。
所有属于“酒德麻衣”的凌厉、锋锐、乃至那身经百战磨炼出的女王气场,全部消失了。
她闭着眼,无意识地将脸颊贴进钟天赐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钟天赐很难描述眼前酒德麻衣的情况,她看起来有点像是刚出生的小猫,会喵喵喵的叫,然后在母猫的怀里蹭来蹭去,试图引起母猫的注意,同时又十分依赖着母猫。
这是一种和动物本能完全一致的信任和依赖,钟天赐不知道这是因为注入到她体内的恶魔之血,是从自己体内出品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导致她出现的这种情况。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钟天赐感觉到了一种,很新奇、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钟天赐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能“看见”酒德麻衣体内血液的流动,能“感受”她体内激素的分泌,甚至能“听到”她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
甚至就连酒德麻衣的所有记忆,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而这一切异常,钟天赐没有动用任何神力或黑气。
他就这样轻松地掌握了酒德麻衣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