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炽白的火球在诺顿的脊背、肩胛、腰腹,争先恐后地绽放!
冲击波相互叠加,在这片区域上空制造出持续不断的超压与负压的环境。
远远看去,诺顿千米龙躯所在之处,已经被一个不断从内部爆发出炽白的区域笼罩!
钟天赐高踞于天上,双眼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毁灭景象。
热风与冲击波掠过他的脸颊,非但没能撼动他分毫,反而点燃了他每一根神经。
他咧开嘴,凶戾的面容扯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妈的,当正派也太爽了!”钟天赐放声大笑,笑声在爆炸的轰鸣中肆意猖狂,“诺顿,今天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超自然恶魔和工人阶级的铁拳吧!”
钟天赐用尽全力,鸡符咒的伟力被催发到最大。
百万导弹轰鸣,漆黑的夜被点亮,铁火之歌在长江上空交响。
恶魔在咆哮,神力如天罚降临!
……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再次倾盆而下。
先前被龙息与爆炸撕碎的云层,在高温蒸腾与大气循环的驱使下卷土重来,带着某种复仇般的汹涌。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着,抽打在大地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雨势之猛,竟让地面迅速积起水流,并在低洼处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将满目疮痍的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冰冷的氤氲之中。
在这天地垂泪般的暴雨里,那尊顶天立地的漆黑恶魔之躯,开始缓缓收缩。
扭曲的巨角收回,炽红的双眼熄灭,致密的黑鳞如潮水般退入皮肤之下。
最终,钟天赐恢复了他最初的人类形态,踏着汇聚的雨水与泥泞,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那个巨大仍在冒着青烟的撞击坑。
坑底,躺着此战的另一方。
曾经威严赫赫、光耀如日、意图焚尽世界的究极龙王诺顿,此刻的模样,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凄惨。
龙王的鳞甲,本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诺顿的鳞片甚至足以在小型核爆的中心保持结构完整。
然而,“最坚硬”这个词,在“百万”这个数字面前,显得还是有些苍白可笑。
当毁灭性的爆炸冲击,不是一次,不是百次,而是重复一百万次时,任何物质都会被毁灭。
现在的诺顿,早已失去了那身象征着力量与高贵的暗红龙鳞。
他浑身光秃秃的,体表覆盖着厚厚一层爆炸残留的碳化油污与灰烬,在黑雨的冲刷下,流淌下粘稠污浊的泥浆。
仅有少数几片最厚实的背脊主鳞还勉强挂在身上,却也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边缘卷曲焦黑。
鳞片之下,那曾经坚韧无比的龙皮,早已在反复的极致高温与冲击中碳化龟裂,如同干旱了百年的大地,布满深可见骨的、纵横交错的可怕裂口。
金黄色的龙王之血,从皮肤裂缝下缓慢渗出,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
他体内绝大部分的血液,早已在持续的高温爆炸中被瞬间蒸干。
大块的皮肉不翼而飞,暴露出下方同样受损严重、破碎的内脏和断裂的肠子在雨水的浸泡下微微蠕动。
他的四肢扭曲成违反生理结构的怪异角度,那是龙息被强行打断,防御崩溃的瞬间,被鸡符咒的念动力硬生生碾碎的结果。
干瘦,瘫软,像一只裹着羊皮纸的地下城史莱姆。
实际上,人类的导弹只给他造成了一些看起来很严重的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