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致命伤,是钟天赐的念动力。
当那股力量在诺顿龙炎短暂中断的千分之一秒内,立刻作用在他的身上时
体内所有骨骼,从趾爪到颅顶,尽成齑粉。而他的五脏六腑也已破碎,大部分肌肉全部断裂。
便是龙王那超越凡物的顽强生命力,在这种程度的损伤下,也注定走到生命的尽头。
诺顿躺在泥水与血污之中,庞大的身躯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他的两只眼睛,一只嵌着玉边璋,另一只仅存的黄金竖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瞳孔涣散,倒映着灰蒙蒙的暴雨天空。
呼……嘶……呼……嘶……
诺顿的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用仅剩的生命,气息微弱而混乱,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和血沫。
出气多,进气少。
曾经吞吐间足以改换天象、吼声中能令山河震颤的龙王。
如今,已经是一副风烛残年之象。
钟天赐踏过混杂着龙血与雨水的泥泞,最终停在诺顿那颗硕大焦黑,又光秃秃的脑袋前。
他仔细端详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君王,看着他现在连骨架都近乎散架的凄惨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咳,抱歉。”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突然想起以前在美利坚,跟个姑娘去过一家中餐馆。他家有道招牌菜,炭烤鳄鱼,外皮焦脆,里头又嫩又弹。”
钟天赐的目光在诺顿碳化开裂、仍冒着丝丝热气的躯体上扫过,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现在这卖相,跟那烤得正好的鳄鱼段一模一样。嗯……味道估计也差不多。反正甭管龙肉鳄鱼肉,蛋白质加脂肪,烤透了撒上孜然辣椒面,总是香的。”
诺顿残存的黄金竖瞳,在焦黑的眼皮下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
尽管光芒黯淡,瞳孔涣散,但那眸底深处仍然带着属于龙王的锐气。
只是这眼神,镶嵌在如今这具凄惨破烂的躯体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
“咳……如果不是你……”诺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内脏碎末,“这些……人类的玩具……连我的鳞片……都别想擦伤……”
他顿了顿,积蓄着所剩无几的气力,那只眼睛死死盯着钟天赐,神情中带着浓烈的不甘。
“你太强了……神力加持下的言灵·烛龙,你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
“你果然是怪物……”
钟天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哎……可惜你不怎么跟我混,这几年你估计也没怎么看电视吧?我偶尔也出席点公开活动,关于我强得离谱这件事,我在各种访谈和节目里,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
他抱着胳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身体,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
“你能跟我僵持那么一会儿,不是因为你有多牛逼。仅仅是因为,你拥有我十二分之一的力量。”
“可那又怎样?别说只是十二分之一,就算你把十二份力量都凑齐了……”
钟天赐笑了笑,露出白牙。
“我依旧能一只手把你镇压。”
“我当年面对的是八位身处巅峰的恶魔。他们不死不灭,无伤无败,每一个都堪比全盛时的我。”
“而你,不过是其中一位的十二分之一。”
他直起身,雨幕中身影挺拔如刃。
“诺顿,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