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钟天赐觉得该说不说还得说——古人的道德观跟现在,那真是天差地别。
“绝其苗裔”放在今天,妥妥就是种族灭绝的罪名。动保、环保那帮“圣子圣女”能喷到你怀疑人生。
“但说到底,这叫罪在当代,利在千秋。”钟天赐对古人的做法倒是相当认可,“幸亏历史是这么走的,不然……”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两个脑袋的路明非?四只眼睛的陈墨瞳?八条腿的酒德麻衣?
钟天赐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精神污染般的想象掐灭。
太哈人了,这玩意儿连想都不能想!
“到了。”
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灰烬平台上——这里曾是青铜王座的基址。
巫取出那仅剩不足五分之一的祭祀龙血,缓缓倾倒在地。
这一次,龙血落地后没有延伸成线,而是像被烧沸般“嗤”地腾起细密的金雾,在原地盘旋、蒸腾,最终缓缓消散。
没有指向。
钟天赐一路也没闲着。
他一边走,一边将感知扩散到极限,细细梳理着尼伯龙根内庞杂流动的黑气。
可惜这里的“气”本就过于浓稠混乱,光靠量的差异,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异常。
至于寻找可能存在的“嵌套入口”,他更是一路没停手,响指打了不下几十次,用不同频率、不同强度的波动反复试探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毫无反应。
空气里只有青铜灰烬无声飘落,安静得令人烦躁。
巫见钟天赐停下试探的动作,沉声道:“死者之国,古语有云‘九重不相囿’。然炼金之术可逾越常理。今祟所匿者,应是借巧器自辟之天地。”
利用炼金装备,开辟一片独立于尼伯龙根的小型空间,将自己彻底隔绝?
这倒真有可能。
在炼金术这条路上,巫显然比钟天赐专业得多,钟天赐对这玩意儿本来就兴致缺缺。
更何况,龙王诺顿本就是炼金术的巅峰大师,甚至有传言其技艺能与黑王比肩。
连奥丁都能斩断因果线,诺顿用炼金术开辟个空间做“安全屋”,似乎也合情合理。
“那要怎么找?”钟天赐盯着地上那滩即将蒸干的龙血,“要不……我先挖挖看?”
他说是“试试”,手上却一点没耽误。
根本不等巫回应,鸡符咒的神力已轰然降临。
整座如城市般庞大的尼伯龙根,在他眼中瞬间化作可随意摆弄的沙盘。
嗤啦!
天空灰败的云层被无形之力撕开裂隙。
脚下铁锈红的大地更是剧烈震颤,紧接着,以王座遗址为中心,一只蔓延到尼伯龙根的边境,直径上百公里的地层被生生“挖”起!
不是传统意义的挖掘,而是近乎规则的切割:土壤、岩层、灰烬……一切物质都在神力作用下被精准的切割成无数个边长十厘米的完美立方体,悬浮半空。
钟天赐直接向下掘进万米!
一时间,天地倒转。
上空是密密麻麻悬浮的土石方块,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断面整齐如镜。
整片区域的地貌被彻底改写。
然而,没有异常。
没有隐藏的门户,没有波动的结界,甚至连一丝不该属于此地的能量涟漪都未曾出现。
“是不是你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