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齐开战,震动天下。
周诚主动请缨的消息,同样在京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收到消息的叶灵儿,在皇家别院再也待不住了。她偷偷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回了诚王府。
对自己离开这几天,周诚竟然不闻不问,叶灵儿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怨气的。
不过毕竟是自己未婚夫,况且还有了夫妻之实,她再如何抱怨,心里终究是有几分担心的。
她本想好见了面就跟他说几句体己话,让他路上小心,平平安安回来。
可一见到周诚那张脸,一开口,话就变了味儿:
“你真的要去送死啊?战场上刀箭无眼,你这么坏,这么让人讨厌,小心一露头就被人乱箭射死!”
话一出口,叶灵儿就有些后悔。
她抿了抿唇,飞快地瞥了周诚一眼,心里七上八下。
她这话说得太恶毒了,在这种时候,他肯定会很生气吧?
她以为周诚肯定要发怒,要大发雷霆,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回来,甚至让她滚之类的......
却不想周诚只是伸手一拽,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那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一只调皮的小猫。
“我就喜欢灵儿你这小嘴,”他笑眯眯的,“一张嘴就跟抹了开塞露似的,自带润滑。”
叶灵儿被他捏得脸颊都变了形,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借你吉言,”周诚继续道,“到了战场,我肯定不露头。我可不舍得让灵儿你还没过门,就变成未亡人。”
叶灵儿撅着嘴,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才未亡人呢!”她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什么,“什么叫我的嘴跟抹了开塞露一样?开塞露是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开塞露是什么,但本能的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诚含笑解释道:
“那是一种药。效果好,见效快。”
“药?有什么用?”
“治便秘的。”
“……”
叶灵儿愣了一息。
然后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李承诚——!”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反手就要给他一拳,可手刚一动便被抓住。
她又要挣开他的手往外跑,周诚手上稍微一紧,直接把她箍在怀里,纹丝动弹不得。
“来都来了,”他低下头,凑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你还跑什么?”
叶灵儿身子一僵,她对这狗男人的这语气太熟悉太敏感了!
“……你想干嘛?”
“想。”
“……”
叶灵儿的脸更红了。
“你、你不要脸!”她挣扎着,“这可是白天!”
“白天正好。”周诚理直气壮,“我马上就要启程,时间比较赶,晚上还有人排队呢。”
“混蛋!”叶灵儿气得直捶他胸口,“你去死好了!”
......
白日宣淫了一整个下午。
夕阳西斜时,周诚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叶灵儿,让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给她大哥叶完写了一封信。
信将以叶灵儿的名义寄出,但里面的内容,全是周诚的留言。
他在信中直接告诉叶完:自己此行途中,必然会遭受各方刺杀阻击。为了防止意外,若他未能在预期时间内赶至边军,允许叶完便宜行事,可以自行安排傀儡冒充他,用以鼓舞军心,维持局面。
盖上诚王印鉴后,他把信交给陈全,命他秘密送出。
庆齐之战,庆国是必胜的。
周诚对去边军阵前鼓舞说漂亮话,完全没有兴趣。
边军那边只需要一个“三皇子亲临”的名头,至于这位三皇子长什么模样、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他给叶完这封信,就是给叶完托底,让他关键时刻不要顾虑,放手去做。
而且以叶灵儿的笔迹和名义发过去,也更能获得叶完的信任。
安抚好叶灵儿后,就如他所说,夜里他又把司理理和桑文挨个安抚了一遍。
司理理那边,他打探了一些北齐皇室的情报,却没有深入打听北齐皇帝战豆豆的事。
战豆豆算是司理理的闺蜜,一直以来都是女扮男装,瞒过天下人,登位北齐皇帝。
司理理才收入房中,跟自己有点感情,却绝不算深厚,更比不上战豆豆。
为了不让司理理为难,加之他本身就对战豆豆颇为了解,于是也不多问。
司理理却不知道这些。
她只感动于周诚对她的宽容和信任,所以在伺候他时格外尽心,让他相当尽兴。
最后,周诚留宿在桑文那里。
桑文对他是有真感情的,可谓全身心托付,也是对他去往前线最担忧的一个。
一晚上,她眼泪都掉了好几回,还努力强撑着不停坚持,喊着非要给他生个孩子。
周诚自是哭笑不得。
对于孩子的事,他现在是不想的。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四个女人,除了李云睿,年纪都还太小。府里这三位,不过堪堪过了不算犯罪的年纪。
至于李云睿……倒是还能生。只是,没必要让她生。
天色还未亮时,周诚便悄悄与三女打过招呼,而后孤身一人,直接离开了京都。
鉴查院那边会在三天内给他安排十几波假身混淆视听,诚王府这边,也会放出几波假身。
甚至陈全、陈宝,也会在不同时间各自护着一路假身上路。
这些假身,最后能不能到达边军,有几路能到,都无所谓。
反正只要叶灵儿的信不出问题,边军那边,一定会有一位“李承诚”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
出了京都,周诚连马都没骑,直接以轻功开始赶路。
大宗师境界,虽没有真正的飞行能力,却可借力远距离滑翔,甚至短时间内滞空,几有冯虚御风之效。
他脚步不停,掠过山峦,横渡江河,踏过断崖,涉过深谷,一路如履平地。
天下之大,竟似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这种感觉,让他快意万分,与大宗师的心境愈发契合。体内真气变得更加活跃圆融,运转起来如臂使指,顺畅得不可思议。
他并未全力赶路,中途走走停停,赏景歇息。
即便如此,也只用了不足七天,便跨越千里,来到了北齐上京。
而此时,庆国宣战的消息,也不过刚刚通过信鸽传开。正式的旨意文书,甚至都还在半路上。
.......
北齐,脱胎于北魏。
曾经的北魏,国力强盛,军事实力更是令人生畏,比之庆国犹有过之。
当年的庆魏之战,还是太子的庆帝,曾被北魏名将战清风打得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