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后,战清风的威望在北魏达到顶峰。
之后,他便通过“黄袍加身”的方式,取代旧主,改国号为“齐”,成为北齐开国皇帝。
再后来,由于叶轻眉的影响,以及庆帝的崛起,北齐连遭重创。
庆国也由此压过北齐,一跃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
现如今,北齐军武国力虽不如南庆强盛,但在很多方面,仍旧比庆国突出。
比如文坛。
庆国文坛,是真的被北齐吊打。无论是文坛宗师、著作,还是文化底蕴的积累,都完全不如北齐。
庆国国力突飞猛进,核心在于叶轻眉。她带来了太多发明,创造了太多财富,否则庆国不可能在短短一二十年内,就发生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
财富可以爆发性增长,可文化,却需要一代代传承累积。
可惜叶轻眉脑子有病,看男人的眼光不行,没来得及传播更先进的文化就死了,以至于现在的庆国,不论在北齐眼里,还是在自己眼中,都像一个野蛮的“暴发户”。
这也是为什么,范闲不过作了一首七言,便能在庆国文坛迅速崛起的原因。
一个国家,缺什么,便更在意什么。
一直以来,庆国都太需要一个文坛扛鼎之人站出来撑场面了。
......
进入北齐后,周诚在一些地方短暂驻留。
他明显能感受到北齐的文风更胜。
一路走来,见到的宽袍大袖的文人雅士,远比佩剑带刀的武人要多得多。
茶楼酒肆里,谈诗论文的声音盖过了划拳吆喝;街边书肆里,摆满了各种经史子集和时人文集。
这种氛围,与庆国的务实尚武截然不同。
“上京城。”
周诚一身书生装扮,负手而立,抬头看了眼城楼上那三个古朴厚重的大字。
上京城是北齐国都,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庆国京都,是北齐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没有北齐的身份证明,根本入不得上京城,但这根本不可能难住周诚。
早在进城之前,他就“一不小心”从别人身上捡到了一套完整的身份文牒和路引凭证。
此刻,他站在雄伟壮阔的城墙之前,望着这座宛若巨兽般盘踞的大城。
心中感叹不愧是一国之都,这里的每一块城砖,每一片屋瓦,都浸透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气息。
斑驳的城墙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巍峨的城楼彰显着帝国的威严,当真气象万千。
他将“捡来”的路引凭证递给守城的士兵。士兵接过,简单看了几眼,摆了摆手便放他进去。
周诚收回文牒,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进上京城。
上京城内不能骑马。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牵着马匹行走的路人。
进城不久,周诚身后便跟上了几条“小尾巴”。
这让他暗暗点头。上京城的警戒,果然是外松内紧。
入城时他虽有路引,但既不骑马,又无行囊,作为一个书生,身后连个书篓箱笼都没有,着实太过轻装上阵,显得古怪。
所以他一进城,城卫就通报了上去。
周诚没有理会身后的小尾巴是什么身份。他简单绕过几条街道,几个起落,轻易就将他们甩开。
然后,他一路来到内城,找了家上好的客栈住下。
稍事歇息后,他又出了客栈,在内城闲逛起来。
上京的商业繁华,热闹程度比庆国京都不相上下。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招摇,卖什么的都有——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南北杂货,时鲜果蔬。
尤其有许多极具北齐特色的玩意儿,让周诚感到几分新鲜。
他在上京城先是休息了一天,品尝了不少当地的特色美食,也顺带摸清了皇宫所在。
他来北齐的主要目的,是见苦荷。
不过他只知道,苦荷就在北齐某处瀑布苦修。
至于具体位置,他不清楚,也懒得费力去找。
因为他明白,外人不知苦荷所在,北齐皇室一定知道。
即便北齐皇室也不清楚,那北齐圣女海棠朵朵那是一定清楚。
他打算直接去皇宫询问。
若问不到,便引来海棠朵朵。
夜色初笼,华灯初上。
作为一国都城,皇宫自然是全国守备最严密的地方。
即便是夜晚,宫内也被各式灯火照得亮如白昼,巡逻的队伍一队接一队,几乎没有死角。
在这种环境下,除非有通天的手段,否则想潜入皇宫,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而恰巧,周诚还真有几分手段。
再怎么守备森严,那也是对常人和正常高手而言的。
对大宗师来说,除非皇宫之中同样藏着一位大宗师,否则……也就那么回事。
周诚戴上面具,顺着阴影处,无声无息地潜入北齐皇宫。
他绕开几支巡逻队,身形如鬼魅般在宫墙与廊柱间穿梭。
很快,他便莫名地感觉这皇宫的布局有些眼熟。
这不禁让他想起一则传闻——传言当年的庆国皇宫,便是仿照北齐皇宫来建的。
看着这越发熟悉的建筑群,周诚恍然。
他对此没觉得不妥,只觉得这样倒是方便了自己。
他按图索骥,在北齐皇宫里,一路按着庆帝寝宫的方位摸过去。
不多时,他便看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给我干哪来了?”
周诚微微皱起眉头。
他找的方位不可能出错,按照庆国皇宫布局,此处应该是战豆豆的寝殿才对。
可眼前宫殿的制式却不对,比庆帝的寝宫小了一圈,装饰也更偏向于柔美。
而且巡逻队伍的密度也有问题,太松了,不像皇帝寝宫该有的戒备。
稍微一思索,周诚便明白过来。
显然,庆国皇宫虽是仿照北齐皇宫而建,可核心区域还是做了变化。这显然是针对他这种情况做了防备。
“算了,来都来了……”
周诚嘀咕一声。
这宫殿的主人或许不是战豆豆,可怎么也该是个皇族贵胄。
既然到了这儿,那就顺道问问路。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宫殿阁楼的飞檐上。
他稍作观察,整个人又落入阁楼。
没走几步,凭借大宗师的耳力,哪怕隔着好几层阻碍,他也清晰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憨意,还有几分百无聊赖的烦躁。
“夜里好无聊……好想出去玩啊!
“要是能溜出去就好了……唉~实在不行,来个飞贼把人家绑出去也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