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仅仅这一角,就让他们忍不住心惊肉跳。
周围几个听到周诚他们交谈的大学生,也一下子惊悸无言。
他们是大学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周诚的话,他们无从辩驳。
相比车匪路霸,拦路抢劫,周诚话语间随口揭露的现实,反而更让人惊悚。
以前他们日子过得苦,却没有这种感受。
如今离开象牙塔,才猛然发觉,外面的世界远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光明美好。
客车又跑了大约一个钟头。
当车子在一处路边饭店停靠下来时,一群穿着工字背心的打手拎着棍棒便涌上了车。
打手们赶乘客下车吃饭,因为有之前那一遭,车厢里的人一下子见怪不怪了,他们齐齐扭头,看向最后排的周诚。
正如之前对庄图南所说,没有必要,他是懒得惹麻烦的。
周诚配合地起身下车,顿时车里众人皆面露失望。
打手们有点看不懂这情况,不过也不影响他们按流程操作。
老实下车的乘客,花十几块,就能吃一顿天价‘猪食’,留在车上的乘客,先是挨一顿胖揍,接着也要被赶下车花钱吃‘猪食’。
打手们揍人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一车人挨揍时好像叫的特别响亮,像是刻意引人注意。
他们不知道这些乘客什么打算,而接收到一大批负面情绪的周诚却一清二楚。
几毛钱的‘猪食’被卖到十几块,庄图南艰难下咽时有些后悔了,后悔劝周诚。
他觉得这些劫匪真特么可恨,比之前劫道的那群人还可恨。
一顿饭十几块,他们怎么敢的!
周诚看着眼前一碗米饭,倒觉得饭店这群人挺有意思。
多有良心的一群人啊,明明可以直接抢钱,但他们不,他们非做生意,十几元钱卖给你两个馒头或一碗米饭,属于盗亦有道了。
饭店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前面是饭厅,后院有个简陋的厕所。
李佳起身,找饭店的人问了一句,随后便向着屋后走去,看模样是要上厕所。
她没有留意,自己开口问话时,门口有几个打手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见她独自往后院去,立刻有三个打手抄起家伙,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庄图南的注意力时不时便落在李佳身上,见状神色骤然绷紧。
只是他没有同剧情中那般灵光一现,拉着其他同学壮声势把打手吓退,而是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周诚。
“景诚,李佳好像要上厕所,有人跟上去了。”
周诚抬头,向着那边看了一眼。
一个打手拎着棍子守在了后院入口,另外两个已快步跟了进去。
周诚站起身,庄图南也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底气,下意识便要拎起板凳跟他一道过去。
“你在这等着,我可不想打起架来还得顾着你。”
周诚一句话把庄图南堵在原地。
庄图南无言以对,他确实从未打过架。
真打起来,说不定真会拖后腿。
他有些泄气,只低声叮嘱一句:“你小心点,能不打架还是不要打架吧。”
周诚没说话,只是径直向着屋后走去。
周诚起身的动作,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目光都跟随过去。
后院入口的打手,见周诚过来,抬起棍子,冲他指了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上个厕所。”
周诚道。
“就你屁事多!”打手没好气骂了一句。
他两个兄弟在女厕里有“好事”,一会儿才能轮到他。
他见周诚一个人,倒不觉得对方敢坏自己人好事,只是他想着李佳的姿容,心里正痒痒的很,很烦有人来打搅他们。
周诚通过入口一拐,红砖墙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简陋的厕所中间有个隔断,外墙上还用红漆一边刷了个‘男’,一边刷了个‘女’,漆面剥落得差不多了,字迹倒还能分辨。
女厕那边,传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嘴巴被人捂住却要强行发声。
打手目光一直盯过来,他停下脚步,转身,抬手比了一个中指。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这个手势,没有文化障碍,全国通用的好处了。
打手见状,顿时骂了一句,抡起棍子两个快步就冲过来。
棍子带着破风声,照着脑袋毫不客气抡下。
下一瞬,他眼前便是一花,视线被一道身影充塞。
周诚侧身一让,欺至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曲指一拳,将他的喉骨打得深深凹陷进去。
那打手的眼睛骤然瞪大,手里的棍棒应声落地,双手死死捂住了喉咙,想要喊叫,胸腔剧烈起伏,却只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
周诚又曲臂锁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猛然发力。
随着一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打手被他生生扭断了脖子。
他把尸体随手扔进系统空间,转身便朝女厕走去。
这几个打手分工明确,动作间透着股驾轻就熟的默契,显然这种勾当不是头一回干了。
大庭广众下被人盯着,他最多只能把人废掉;可在这后院,红砖墙遮断了前头的视线,他便再无顾忌。
在这个世界做了十几年循规蹈矩的普通人,可在他生命尺度里,大半还是那个顺昌逆亡的古代帝皇。
女厕没有门,只有一道拐角墙。
周诚一进去便看见两个打手,一个从背后死死锁着李佳,用力捂住她的嘴;另一个正按住她的双腿,忙乱地扯着衣裳。
“他妈的,你是谁啊?老三在外面干什么吃的?”
一见周诚进来,两个打手明显愣了一下。
锁着李佳的那个没敢撒手,另一个飞快地松了手,连忙去捡地上的铁棍。
周诚根本懒得答话,仗着碾压般的速度欺身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腕重重一扭。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一记手刀便狠狠切在了他的喉管上,叫声顿时便卡死在喉咙里。
李佳身后的打手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再管李佳,松开手便要去弯腰抓武器。
可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的喉咙也挨了同样一击,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李佳脸色惨白,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继续上厕所。”
周诚丢下一句,便拽着两个打手出了拐角墙。
那两记手刀并不致命,他不想当着李佳的面杀人。
他把两个打手拽进男厕,同之前那位一般,如法炮制。
等他提了提裤子,重新从厕所出来,后院入口才有人小心翼翼探出头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