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帮白衣剑客缓缓鱼贯而入,本就不大的庙内,瞬间拥挤了很多。
岳青侯目光一扫,眼见众人已散去不少,唯有“捉云拿月”孟自裘,“刀过三秋”明烈,“独钓寒江”杨钓叟,吴大嫂等几人。
等等!
岳青侯等人面色大变,他此时才看到,角落里有个身披大氅的白袍汉子正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
所有人,竟然没发现他?此人看着气势异于常人,先不要招惹他为好!
岳青侯按下心中讶然,转头看着吴大嫂,脸色露出一抹笑容:“吴大嫂,你着急跑走作甚?害得我们师兄弟几个顶风冒雪地追你。”
“跑?”
吴大嫂瞥一眼岳青侯,冷冷道:“我家汉子被黑佬哇子吃了,可是,老娘却不敢跟你们长白派的大人说!”
“吃人?”
岳青侯抱着长剑,声音倏地一冷,“吴大嫂,天池这地界出了如此恶事,长白派当然要管上一管,可这也不是你跑的理由!”
说着,他双目如刀一般,缓缓扫视在场众人,“更何况,你好像不是要跑,而是联合这些好手,要进到天池,图谋不轨啊!”
“哈哈哈哈~!”
吴大嫂突地凄声大笑起来,指着岳青侯恨声道:“岳青侯!你我何必在演戏了?这几日有多少人被吃了脑子?有多少高手骨髓都被吸了去!”
岳青侯和身后的剑客面色不变,只是被火光一照,好似妖魔。
明烈接口道:“因为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岳青侯突然展颜一笑道:“哦?那是什么东西作祟呢?”
孟自裘冷笑道:“嘿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一甲子前,席卷武林的‘妖鬼’!”
“黑,黄,红,青!四鬼同归,摧脑吸髓,登仙之基!”
孟自裘牛眼一翻,大声道:“这就是当年西域白衣人手下的妖鬼!他也是凭借炼尸法,得以活了几百年!”
吴大嫂冷冷道:“我为什么要跑?还不是我和当家的看见,长白掌门岳城,”说着,指着岳青侯,一脸怨毒之色,“就是你爹!用一根短棒,驱使着妖鬼害人!”
“若非当家的为了救我而断后,我焉能逃得性命!”她的喊声凄惶嘶哑,众人听了,全觉浑身发冷。
“那短棒,就是一甲子之前,臭名昭著‘玉风槌’罢!”明烈把刀扛在肩上,摇头不屑,“真没想到,堂堂关外第一大派,长白剑豪之后,竟然步入魔道,啧啧啧...”
“你们都说完了?”
岳青侯听闻良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回了这一句。
众人一愣,突地,明烈惨叫一声,背后竟被一物捅穿!
随后他面色仓皇,四肢抽搐不已,却是被身后之人挑了起来!
“啊!”吴大嫂惊叫不已。
孟自裘面色一白,继而大怒道“:“杨钓叟,你,你他娘的干啥玩意儿!”
蓦然,“仓啷”声响!
只见岳青侯身子一抖,怀中长剑如惊龙出海,从鞘中霍地飞出,直窜起一丈多高,方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声。
他看也不看,伸手便将下落的长剑操在手中,一把剑似迸出数点寒星,划向孟自裘的喉头!
值此突袭,孟自裘反应不及,他的项上头颅嗖的飞起,后见血光冲天!
只见岳青侯面无表情的抖了抖剑上的血珠,随后还剑入鞘。
此时,伫立的无头尸身方才倒地,那明烈也不再抽搐,好似一条死鱼般钓在了黄牙老头的钓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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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收拾干净些。”
岳青侯吩咐了一句,随后,面色凝重,走向仍在喝酒的大汉。
“刚才你都听到了?!”岳青侯坐在了燕奔的对面。
燕奔笑了笑,“燕某没聋。”
岳青侯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不逃呢?”
燕奔道:“跑了的人,不也是个死?”他喝了口酒,“还有,燕某也不喜欢‘逃’这个字!”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手?现在十二对一,你很没有胜算!”
“再加一个!青侯少主!”扬钓叟笑嘻嘻的举手道。
此时,只听吴大嫂惨叫一声,已经被一名长白弟子刺穿了胸膛。
燕奔珍视地收起了酒葫芦,斜睨了他一眼,“首先,你们不是好人,他们也绝非善类。满嘴谎话,狗咬狗,燕某没兴趣管。”
“再者,为什么不能是一对十二,我胜算极大呢?!”
岳青侯面色终于变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蓦地足尖一点,向后飞退。
“嘭”地一声巨响。
庙顶破开一个大洞,瓦片碎裂,携着漫天风雪朝着燕奔灌下。
忽听得一声怪异的声响透空而来,好似猿惊鹤怨。
一道丈高的黑影轰然下落,利爪张开,好似一把巨斧劈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