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顶破碎,便在此时,一物忽地飞身而下,猛往燕奔脑门抓去。
那利爪还没抓来,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就先袭来。
燕奔和很多人交过手,也杀过很多人,血腥气早已熟悉,但是如此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是头一回闻到。
“你他娘的生出来就没洗过澡吗?!”
燕奔大怒,足下旋踵一撤,避开利爪,反手乌木棒一抖,好似一条乌龙,快如闪电,点在黑影眉心。
“啪”地一声。
一棒点中,可古怪的是,燕奔这碎颅一棍,却是如击败革。
只听那黑影呜地一声悲鸣,将将要摔到地下。
倏而又“啾”地一声,猛往供台蹿去,身法快得异乎寻常。
就在此时,篝火映照下,燕奔才看清这怪物长什么样。
只见祂其状如猿,长手长脚,身上长满了黑毛,指甲尺长,好似十只小剑,手上正玩弄一个男子的人头,模样残忍至极。
一股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缓缓散发出来,熏得众人干呕不止。
燕奔看着道:“这是什么东西?”
岳青侯冷冷道:“你不是说你不聋吗?这就是传说的黑佬哇子,真名黑老爷!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妖鬼!”
就在此时,怪物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咔嚓一声,就咬开手中头颅,接着嘬起来里面的脑浆,滋滋有声。
“哦,原来这玩意就是妖鬼啊。”燕奔绰着那柄乌木棍,缓缓走到那怪物近前。
只见它毛色乌黑,一张白面人脸,钩爪锯牙,双眼却做绿黄,实是怪异难言,燕奔从未见过这等妖怪,忍不住双眉紧皱。
那怪物见燕奔如此挑衅,当即吱地一声尖叫,身影一闪,便向燕奔头顶掀去,那怪物手劲甚大,轻易便可将人头拔起,端是凶狠厉害。
就在此时,一支长剑横削,剑上青芒大盛,直向燕奔后心刺来。
却是那岳青侯见机从背后偷袭刺来,那些长白弟子也都纷纷擎剑冲上,就要一击将燕奔毙命!
如此紧张时刻,只听燕奔冷哼一声,刹那间飞身翻了个筋斗,乌木棒在空中挽了个棍花,使出一招“雪花盖顶”!
只见他内劲吐出,长棍携风带雨朝前砸去。整个庙中满是呼啸的风声,竟比那怪物的吼叫更为狠厉。
砰地一声巨响,众人耳中好似打了个雷,脚下拌蒜,长剑顿时一空,各自扑跌而倒。
只听“吱啊”一声惨叫,那怪物硕大的身躯好似炮弹一般,陡地撞在后面墙壁上,力震屋瓦,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远处岳青侯心惊不已,心道:“想不到此人枪棒功夫如此了得,方才那棒快逾惊雷,若是由我来挡,却挡得住么?”
燕奔轻巧的落在供台上,看了眼嵌在墙上的怪物,只见祂被砸得哀嚎不已,手足乱挥,显然并没有被打死,还是活蹦乱跳,当真是有些惊异。
“咦,竟然挺抗揍?”
他这杆乌木棒,平常人擦着就死,磕着就亡,哪知道这怪物竟能皮糙肉厚至此!
就在此时,岳青侯带着长白弟子又扑将过来。
大汉冷哼一声,单手擎棍,好似握着一根大剑,陡然蹿起,向四周白衣剑客刺去。
丈二棍法,“一夫当关”!
众人眼中一花,但觉这大汉手中长棍似幻成了无数支离弦利箭,其速之快,哪还容人躲闪?
只听惨叫声不断,五六个冲在前的长白弟子,纷纷脑壳崩碎,血雾带着碎颅向后簌簌地崩飞。
“啊!这是什么棍法!竟如此凶恶?”
余下众人大骇,岳青侯见状,也是惊掉了下巴,连忙招呼剩下的几个师兄弟后退!
一个弟子咽了咽口水,惨然道:“岳师兄,咱们还是快逃吧!”
“是呀,这瘪犊子真不像个人,黑老爷好像也被他打蔫了!”
“就怕等会把黑老爷打急了,恐怕再吃了我们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岳青侯则面色阴沉不定,显然陷入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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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那怪物终于从墙里面解脱出来。
看着燕奔背对着自己,立时双眼赤红,当即张手吱地一声尖叫,又扑了过来。
燕奔哈哈大笑,声震云霄,运使乘云步,幻影一般撤到了怪物的虚侧,手乌木棒陡然伸出,击向怪物胸腹。
哪知,那个怪物好似学乖了,知道他力气大的可怕,不跟燕奔正面硬抗,反而一个旋身,举爪抓来,竟用了鹰爪功的手法!
“哎呦?还是‘鹰爪铁枪门’的功夫?”燕奔见状调笑道:“难不成,你姓花?”
边说着,手中棒子刺到半空,蕴藉十方之力,突然一扫。
又是砰的一声,砸在怪物的腰上,登时把祂打了个对折,朝着岳青侯他们激射过去!
众人见黑影飞来,顿时大吃一惊,慌忙就要躲避。
哪知半空中,那黑影一闪,噌噌地弹出利爪,就朝着身下的众人抓去!
只见一名弟子,和那个杨钓叟大惊失色,正要举起兵仞挡格,但手臂尚未举起,脑袋已被抓下。
那怪物形貌可怖,血盆大口张开,一口一个,把人头扔到嘴里大嚼,嘎吱作响。
鲜血顺着脑浆从嘴角流出,看着令人作呕。
却听祂嗬嗬出声,好似饥饿之徒吃了俩馒头,感觉不过瘾,立时蹬腿跃起,四下纵跃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