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声若洪钟,内力大是不凡。
燕奔心中一愣:“没想到此时的华山派还有如此人物?”
只见远处风雪中,一个青袍老者如大鸟般蹿出,三两个闪身就到了近前。
燕奔见状不禁高声赞道;“好轻功!”
却听那老者冷哼道:“剑法更好!”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弟子都倒地不起,心下恚怒至极。
只听噌的一声,一柄长剑已奔他右肋刺到。
燕奔见来剑疾而有度,颇为正大,更兼深沉老道,不禁大声道:“剑法是不错!”
不意那人面色沉重,长剑一颤,又向他右腋下挑来,剑点飘飘忽忽,不拘形迹,大有涛怒云舒,不可端倪之势。
燕奔见这一招不依常法,剑势险绝雄奇。
使出来“目明式”和“耳聪势”,只见他听其劲,知其行,招式快慢缓急,早已了然于心。
当下也不转身,搠指结印,呼呼连劈三拳。
青袍老者避过两拳,却避不开第三拳。
就在他心中震颤,以为吾命休矣之时,只见对面身披大氅的大汉突地一笑,由拳变指,扫过额头,他头脑一闷,体内真气乱蹿,所过有如火烧。
当即哎呦一声,被弹出数尺,扑跌在地,向后滑行不止。
待到老者止住身形,却见那大汉正在把玩鲜于通的折扇,忍不住沉声道:“阁下是魔教哪位法王?竟然这般了得!”言下大有悲愤之意。
燕奔斜睨了他一眼,大声道:“瞎了你的狗眼!燕某何时说过我是明教的人啦?
“你看看,这就是你老眼昏花收的徒弟!”
说着,将手中折扇扇柄处的机关打开,轻轻一抖。一股粉末喷出,笼罩住了鲜于通的面门。
鲜于通陡然闻到一股甜香,眼中露出极大的恐惧之色,旁人不知这粉末是什么,他却知道这是金蚕蛊毒得厉害,天下除了胡青牛无人能治。
这本是他费尽心力藏匿的杀手锏。一直藏在扇柄之中,只待对敌之际,出其不意的暗手,以求伤敌制胜,没想到现在这蛊毒却落在了自己身上。
鲜于通身子,只觉得浑身抓心挠肺般难受,想到金蚕蛊毒发作时的厉害,直吓得他浑身发软,汗出如浆。
拼命将额头在地下碰撞,只是全身已无半点力气,也是连面皮也撞不破半点。
鲜于通嘶声尖叫道:“师父,师父!快杀了我!”
那青袍老者大急,高声喝道:“贼子!你用什么恶毒手段害我弟子?”
燕奔见到老者要扶他起来,当即笑道:“你这好弟子此时一身蛊毒,若是不怕陪他死,尽管去扶!”
青袍老者吃了一惊,身子立时止住,“什么蛊毒?你下的么?”
燕奔傲然道:“他也配让我下毒?”
老者沉默片刻,点头道:“说的也是!但你说他浑身蛊毒,这又是怎么回事?”
燕奔道:“你亲自问问不就得了?”
鲜于通在地上乱滚乱爬,嚎叫不休,“金蚕蛊毒是我的藏在扇柄里面的,被他打开机关喷了我一身。”他此时蛊毒发作,浑身疼痒难忍,“这……这是金蚕……金蚕蛊毒……快……快打死我,师父快点杀了我!”
“金蚕蛊毒?”老者大惊,“你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东西?”
鲜于通在地下喘息打滚:“是我从苗疆偷的!是我偷的!我还用此毒害了白师哥,我该死!我该死!快杀了我!”
老者看着旁边昏厥的白垣,闻言更惊:“什么?你这逆子!竟敢暗害同门?”
鲜于气喘吁吁,口吐白沫,喃喃道:“师兄,谁叫你你要说出胡家小姐的事来,师父决不能饶我。我怎能让你宣扬此事?所以只好痛下杀手!我以后每年都给你烧了好多纸钱,你的家人也尽心照料......!”
青袍老者叹了口气,缓缓提剑,“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子啊!”
话未落音,一剑攒刺,正中心口。鲜于通双腿蹬了几下,双手虚抓,当即不动。
老者起身,却是踉跄几步,转头向着燕奔拱手道:“华山派出此孽障,实在无颜面对天下英雄!老夫在此多谢大侠了!”
燕奔笑了笑,心知此人心下还是忿恨自己拆穿了鲜于通的面目,让整个华山蒙羞。
他随手把扇子扔给了老者,“扇柄有两个孔,那个封住的,就是解药,拿来救你大弟子罢!”
老者只觉得这大汉目光如炬,自己的鬼蜮心思无所遁形,不禁羞愧不已。
却见大汉轻笑一声,挥起大氅,转身大步离开。
“敢问大侠姓名,华山上下感激不尽!”老者朝着燕奔离开的方向大声问道。
“某家姓燕!”
风雪中,燕奔雄壮的声音传来。
“姓燕?天下间还有什么高手姓燕?”青袍老者疑惑不已,喃喃自语道,突地,他想到了前几个月武当山上昙花一现的狂徒。
“再世魁首,狂徒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