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华山!”
鲜于通吓了一跳,厉声喝道。看着来人雄壮的身躯,攥紧手中折扇。
这个身披大氅的大汉,自然就是燕奔了。
却说他自当救治完俞岱岩之后,又和张三丰着手研究了该如何解决身上伤势。
最终二人得出结论,堵不如疏,这个过程中,需要燕奔将体魄打磨到极致,然后借助外力,将这些拳劲剑意全部激发出去。
至于外力,除了玉风槌的雷霆之力,其他不做二想。
故而,燕奔把手印和真言教给无忌,并传授了他完整的奔岳六式之后。
便拿着乌木棒,安步当车,向北进发,前往天池,去寻那长白派来。
只是,燕奔为了以纾心中思念之情,中途改道,西进到陕西地界。
比及日暮西倾,正逢天降大雪,便放开大步行来,华山已隐约可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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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你踏马的叫鲜于通啊?”大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那个出名的华山之耻?!”
鲜于通心头大怒,但他城府深沉,瞧着燕奔着实不好惹,便言笑晏晏道:“大侠说笑了,鄙人鲜于通,乃是华山派弟子……”
话音未落,燕奔便凝声道:“地上躺着的人你认识不认识?”
说着,只见他右手蜷指轻弹,一股劲气激射而去,嗤地一响,白垣当即被点了胸口大穴,奇异的是,劲力入体之后,此人面色顿时舒缓,晕了过去。
这一手隔空击物,劲力拿捏得极有分寸。直看的鲜于通眼睑抽搐,心道不好,连忙解释。
“大侠!这是我华山白师兄,方才是因为他被魔教妖人下毒暗害,经受不住,方才痛嚎!”
鲜于通连忙跪地磕头,脸上竟然泪流满面,“若非大侠出手,只怕,只怕......我白师兄就要与我天人永隔了!”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兄弟手足啊!”
鲜于通边失声痛哭,便朝着燕奔一点点挪近。
燕奔抱臂看着他的表演,突然开口道:“胡青牛你认不认识?”
鲜于通闻言身子一震,状似不自觉的打开扇子,慢慢摇动,“大侠竟知道害我师兄的魔教妖人?!”
燕奔拿着乌木棒,大步朝他走近,忍不住失笑道:“你呀,还真是负心薄幸之人!蝶谷医仙胡青牛治好了你的金蚕蛊毒,又将胞妹胡青羊许配与你,你不但始乱终弃,害得她自杀身亡!”
燕奔嘿然冷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鲜于通,啧啧称奇,“如今贵师兄发觉此事,你为了掌门之位,便又下毒将他暗害!”
“胆大心细面皮厚,你不适合当华山掌门,倒适合去宫里当太监!”
“一派胡言!”
鲜于通见此人如神似鬼,竟然将他这几年所做的腌臜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再也沉不住气。
蓦地,折扇柄向着燕奔面门一点,立即向旁跃开。
燕奔鼻中突然闻到一阵甜香,登时头脑昏眩,脚下几个踉跄,但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舞。
他心知这就是金蚕蛊毒,体内大威德明王劲力流转,登时就把毒素化去。
却听鲜于通喝道:“小贼,教你知道我华山绝艺‘鹰蛇生死搏’的厉害!”
说着,纵身上前,贴身疾攻,他收拢折扇,握在右手作蛇头状点打刺戳;左手则是鹰爪功的路子,擒拿扭勾,双手招数截然不同。
鹰蛇双式齐施,苍鹰矫矢之姿,毒蛇灵动之势,于一式中同时现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
燕奔眼前一亮,这“鹰蛇生死搏”失传百年,如今可得好好看看。
故而动也不动,任他来刺,鲜于通扇柄至胸,如中铁板,虎口震得生痛。
他心念一转,口中厉喝:“区区江湖卖艺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敢来架梁子!”
他心肠狠毒,一不做,二不休,左手上抓,抓住燕奔的喉管。
大凡世间硬功,俱都有破功照门,尤以喉咙,会阴等处为最。
眼看鲜于通狞笑用力,燕奔忽地身子一震。
只听“哎呀!”惨呼。
鲜于通手腕咔嚓一声被震地脱臼,面容扭曲痛苦,疼的鼻尖沁出汗来。
燕奔嘴角笑容不变,突地虎目爆射奇光。
鲜于通与他目光一交,胸口又如遭受重拳,难过已极。
顷刻间,他胸口连震三次,便如挨三拳,蓦地倒退两步,一跤跌倒,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燕奔哈哈大笑,见他倒地,手一伸,已将他的扇子取来。
忽听远处一人喝道:“大胆邪魔,竟敢到华山上来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