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怎么......”
“五嫂!”
“快救人!”
二人走到俞岱岩所居的道观,突听到一阵喧哗,尤其张翠山的声音颇高,焦急异常。
老张和燕奔见状连忙闪身进到观内。
却见武当众侠俱在,俞岱岩躺在床上,满脸泪痕。
抬头看去,只见张翠山抱着殷素素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殷素素面色惨白,胸口还插着柄短刀,气息奄奄。
张翠山硬咽道:“素素!素素!你为何如此?”
殷素素伸手抚摸他的脸,虚弱道“张郎,你我夫妻一体,我当日犯下这等大错,害得三爷瘫在床上,让你如何自处?”
“当日你就要自尽而亡,我原本要随你而去。如今看你如此痛苦,我也心如刀绞,不如我以命相抵,弥补犯下的大错!”
众侠心下戚戚,俞岱岩听到这里,也是煎熬万分,大吼道:“殷素素!我不恨你了!你我二人的账,一笔勾销。”
殷素素闻言,笑了笑,定定地望着张翠山,忽道:“张郎,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去,回岛上?”张翠山紧抱着她,红着眼睛问道。
“不!”殷素素轻轻摇头,声音断断续续,“回到以前的样子。”
“如何不能?”张翠山猛地激动起来,“不管什么江湖大浪,我们就在岛上,你织布,我打鱼,日子苦一些,却妙在没有纷扰。等无忌有了孩子,我们带着孩子到处玩,可就热闹了。”
殷素素将头靠在他怀里,默默听完,良久才道:“那,那样真好......”
张翠山察觉殷素素呼吸渐弱,忍不住痛哭失声。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道雄壮的声音,“好个屁好!”
张翠山突觉手上一空,他心中大惊,而后大怒,赶忙起身就要发作。
哪知却看到一个灰袍大汉搠指结印。
砰的点在殷素素后背灵台穴,只听嗖地一声,她胸口的短刀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飞出。
打着旋夺的一声,钉在了门梁上,晃动不止。
“燕,燕先生!”
张翠山眼看来人是那深不可测的燕奔,顿时喜出望外。
他和俞莲舟第一次见到燕奔时,这汉子就把救治好的孩子扔给了他们。
通过那些百姓的口中得知,这人手段通神,几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故而,燕奔从张翠山手里夺走殷素素,他立马变了笑颜。
只见灰袍大汉搠指抵在殷素素后心,口中突地大吼一声:“萨缚!”周身劲气迸发,手指通红。
众人只觉得面前汉子好似变成了一团滔天火浪,劲风凌厉,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渐渐退后。
倏忽间,只见一个魁梧老道士站在他们前面,口中淡淡道:“收摄心神!”说着,袖子一拂。
一道清风传来,雾雾蒙蒙,和那火光在空中一接,波地一声,竟而互相消散。
众人只觉得眼前清明,浑身火劲顿消,不由得对着张三丰称谢。
“别谢我。”张三丰哼了一声,“燕先生耗损真元,救护翠山的妻子,你们得谢他!”
众侠转头观去,只见燕奔已缓缓收指,面色苍白,满头大汗,胸口的火光也渐渐熄灭。
殷素素依旧昏迷,只是面色红润,呼吸正常,显然已经转危为安了。
“素素!“张翠山上前抱住妻子,对着燕奔不住感谢。
“老子为了无忌费劲救你们,你们反而还自杀?”
燕奔没好气道:“你妻子伤了心脉,我虽救得她性命,可还需真气护养九天,不可间断。你们先赶紧救她去吧!”
张翠山和众侠一听,又是惭愧,又是惊喜。
连忙向燕奔致谢,随后一齐出了道观,寻找密室,为殷素素养护心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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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先生,你救了翠山的妻子,就是救了翠山的命。”
张三丰握着燕奔的双手,缓缓为他渡过一道浑厚的真气,助他恢复,“这等大恩,我武当上下,无以为报啊。”
“哈哈,俗话说恩大似仇,”燕奔哈哈笑道:“燕某还真得挟恩图报,只求张道爷出力帮我恢复伤势啊!”
待到燕奔恢复了过来,便上前观瞧俞岱岩的伤势。
方才他激动过甚,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燕奔和张三丰见状,也没有打搅他。
只见俞岱岩脸色惨白,双颊凹陷,本来是一条好汉子,今日成了奄奄一息的病夫。
张三丰看了一阵,忍不住黯然神伤。
燕奔伸手摸了摸他的关节处,又搭了他的经脉,而后沉默不语。
“燕先生,不知岱岩他的伤势可否得治?”张三丰关心徒弟伤情过甚,忍不住上前问道。
“可治!”燕奔回过神来,点头道,“不过,难度大了些!”
张三丰问道:“有何难处,你且与老道说说。”
“俞三爷旧伤都已愈合,此刻医治,须将手脚骨骼重行折断,再加接续。只是这样一来,他就算恢复,也会变成手足僵硬,难以习武之人。”燕奔缓缓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用捧印将他骨骼彻底打碎,运功锻骨,助他彻底浴火重生。”燕奔沉声道,“只是,此行太过凶险,所受痛苦不亚于抻筋拔骨,凌迟酷刑,就怕俞三爷撑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