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脸,白发,额头带着一颗红宝石。
这等人物,就算过了六十年。
也是忘不了的。
张三丰面色一下子凝重下来,四周的风好像都停滞了。
“燕先生,您是如何得知西域白衣人的呢?”
燕奔说道:“燕某从一个魔头那里得知此人,还知其最擅一门‘玄冥神掌’的功夫。”
“我和无忌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的老头,所用掌法冰寒霸道,想必就是那‘玄冥神掌’了。”
张三丰点头道:“正如先生所言,我只道六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哪知道竟留有余孽学得,还打了我那无忌孩儿一掌。”
说到这里,老张对着燕奔拱手道:“若非先生不计真元的救我无忌孩儿,只怕他难以撑到上山,老道在此多谢先生了!”
“欸~!”
燕奔一摆手,失笑道:“无忌是我徒儿,救他自是天经地义。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张三丰哈哈一笑道:“你救他时,可不是你的徒弟呐。只不过,燕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于你。”
“张真人请讲。”
张三丰斟酌一下道:“我看那无忌孩儿内力浑厚,那霸道阳气,老道觉得极为熟悉。”
“仔细思虑一番,竟然和恩师的‘九阳神功’竟大为相像。方才燕先生演武之时,老道就心有所感,只是疑惑在心,不得开解,不知先生可否为老道解惑?”
“我就知道瞒不过张真人。”
燕奔哈哈一笑道:“燕某的‘大威德明王印’还真与‘九阳神功’颇有渊源。”
“哦,却不知渊源何来?”
燕奔说道:“这两门武功,俱是源自一位南宋年间的大宗师——酒和尚!”
“此人三家合流,体宗修为震古烁今,一辈子呵佛骂祖,唯我独尊。更是打的三山五岳的高人无言噤声,乃是重阳祖师最大的对手!”
张三丰闻言钦佩道:“好一个呵佛骂祖的酒和尚,可惜老道不得早生两百年,无缘见此高人!”言下满是惋惜之情。
“至于那九阳神功,则是他在《九阴真经》上的另出机杼了。”
燕奔接着道:“酒和尚从重阳祖师手里赢来了《九阴真经》,看后觉着阴气太重,未及阴阳互济之妙。于是根据自身明王手印,在九阴总纲上另建高筑,得以创九阳神功。”
张三丰闻言不禁笑道:“燕先生习得明王手印,老道则是以九阳神功为基创得‘纯阳功’。”
“照此说来,你我二人也算是同宗之缘了!”
燕奔听得此话,和老张哈哈大笑。
-----------------
待到茶过五味,气氛和缓之时。
张三丰突然面色沉郁道:“谈及那西域白衣人,就不得不说甲子年前,席卷江湖的‘妖鬼之祸’!”
燕奔疑问道:“妖鬼之祸?”
老道士望着远山,淡淡道:“不错,那时我刚刚下山行走。江湖中出了个‘长白魔宫’,其主就是百损道人。”
“此人白衣,白脸,白发,额头带着一颗红宝石。又自言来自西域,故而江湖称其为:西域白衣人。”
“‘长白魔宫’现身江湖之后,南北各地血案频发,很多武林高手被杀。他们大多脑壳被掀开,或是被吸食脑浆,或豁开背脊,脊髓吃空。死状凄惨至极。”
“当时人人惶恐至极,各地谣言四起,以为鬼神作祟。正邪两道纷纷联合起来,最终查明了罪魁祸首。”
燕奔沉声道:“就是那西域白衣人?”
老张点了点头,尽管过了几十年,他还是一脸严肃。
“正是此人!”
燕奔听着感觉不对劲,问道:“他缘何做此大案?”
“我们当时也是好奇,后来才得知,他有门炼尸秘术,欲要借此再度续命百年。”
“炼尸?续命!”
燕奔双目圆睁,神思翩跹,只觉得如听天书。
“我们刚开始也不信,后来经过连番大战方才相信。”
张三丰苦笑道:“此人可御使九天奇炁,结合神兵‘玉风槌’的雷霆之力,引导惨死之人的心底怨气,三元合一,炼尸为僵尸,为他所用!”
老张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直嘬牙花子,显然对于白衣人的邪门秘术仍感心惊。
燕奔听到这里,心脏不觉狂跳,呼吸也紧促起来,敢情僵尸这玩意,正是自己的“玉风槌“造就的?
他啪的一拍额头,心底暗恨,“什么玩意?九天奇炁结合雷霆之力,这就变成死灵法师了?”
却听张真人续道:“那白衣人将这些僵尸以养蛊之法淬炼,最终炼成了四只名为‘妖鬼’的邪物。”
燕奔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频频作案的,就是这四只妖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