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先生,您尽管施为。我,我撑得住!”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却是那俞岱岩已经醒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二人,忍不住大声道。
张三丰上前握住三徒弟的手,满眼关切,“岱岩,你可知此法的危险酷烈?为师宁愿选择重接你的关节,也不想你撑不住痛苦而亡!”
“师父!徒儿明白此行的危险,但是,”俞岱岩一脸坚毅,泪流面面,“我更不想做一辈子的废人!弟子已经原谅了殷素素,可是我想亲手宰了那用金刚指的狗贼!”
只见这汉子朝着燕奔大声道:“燕先生,您尽管放手施为,就算我撑不过去,也是我修行不够,绝无怨言!”
“你先等等!”燕奔摆了摆手,“你这积年老伤,怎么可能三两句话说完,就直接上手整治的?”
“燕某需要和张真人定个章程,再徐徐图之。”
俞岱岩面上一窒,忍不住小心翼翼道:“那,那先生需要多长时间呢?”
“不长,不长!几个月足够了。”
“好!”俞岱岩闻言大喜,“我俞三躺在床上十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说着,对着燕奔连连感谢。
-----------------
“燕先生,我看你在观中欲言又止,可是治愈难度颇高?”回到袇房,张三丰询问道。
燕奔哈哈一笑,放下茶杯道:“张道爷法眼如炬,的确是治愈难度颇大。”
“燕先生,你且说来,看看老道能否助你?”
大汉沉吟道:“方才所说的烈火锻骨之法,乃是明王手印的神通之一。”
“只是,我现在只能刚不可柔,奇力可以恢复自身,却是难以作用于其他人。所以......”
张三丰接口道:“所以,燕先生需要老道帮你达到刚柔并济,阴阳归一的境界,对吗?”
燕奔笑道:“不错,武林之中,唯有张真人的太极之道,方可助我臻至刚柔并济的境界。”
张三丰一抖袍袖,笑眯眯道:“不知老道该如何相助呢?”
“打咯!”
燕奔起身,朝着张三丰一抱拳,“修行大威德明王印之人,乃是一颗砸不碎,咬不断的铜豆子,唯有打斗之中,才能快速提拔境界!”
“好呀!”
张三丰抻了个懒腰,大笑道:“那老道可就不客气啦!”
说着,张老道遥遥一掌朝着燕奔拍来。
燕奔只觉得眼前这一掌包笼极广,周身汗毛尽数炸起,随觉奇劲逼来,混混沌沌,莫可名状。
但是他并不躲闪,马步微沉,大喝一声,抡掌结印劈出,一股灼热胜火的气劲汹涌而出。
张三丰头一歪,竟从热流缝隙间钻过,掌势不变,拍向灰袍汉子胸口。
燕奔抬起右掌,当胸一拦,啪,二人掌力相接,二人身子一晃,又相互扑来。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二人连着对攻七八招。
张三丰大感吃惊,但觉燕奔招法简劲之极,已将自家力道卸去大半,面前好似横了深渊,咫尺间便要踏空,忙收劲后跃。
燕奔身材高大,脚上稍跨,便又近身而来,猛听他“喝”地一声,拳影竟是扑天盖地而来。
张三丰还没见过这般快拳。
这大汉出拳之快,匪夷所思,一呼一吸间连发十来拳,以拳速而言,不知快过了昆仑派“迅雷剑法”多少倍。
尤其燕奔不只拳速快,拳锋携着金刚大力,方才刮出了这般猛烈劲风,威力宛如真刀真剑。
“好!”
张三丰身影飘飘,人在半空,刷刷刷连轰三掌,掌力狂飙天落,分别击向燕奔的双肩、头顶。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拳掌交接,点戳拍震,举指掌爪、劲气排空,仿佛骤风暴雨,又似涎玉沫珠。
燕奔毕竟只能以体宗一道对敌,老张铁掌接连打在他的胸腹穴道上,虽说“大威德明王印”流转不断,驱散大半气劲。
却也是打得他胸口渗血,看着凄惨至极。
可是,他越伤,胸口的火光却发明亮,每逢收气吐气,身上火光更是随呼吸一明一灭,大白天也清晰可辨。
“吽!”
燕奔结出“心印”,纵声大笑,手若三叉戟,全身血雾弥漫,骤然化作一道闪电血影欺来。
身形鬼魅,竟和东方不败分外相像。
张三丰只觉对方,忽隐忽现,驱雷掣电,似有无数道血影纵横驰骋。
见此情景,他也是兴奋起来,身影骤散,快若潮鸣电掣,和燕奔竟不分上下!
砰砰砰砰......
二人身影此起彼伏,忽闪忽没,一个挥拳拔山,一个出出掌御波,但听劈劈啪啪声响不断,二人犹在半空中贴身短打,谁也不肯放手。
砰……轰……
劲气四溢,吹土扬尘,整个小院子里尘雾四起。
山下正在练功的门人只觉得地动山摇,眼晕目眩,不明所以,一齐望向后山。
这时,只见远远的几道身影大鸟般飞奔而来,却是武当众侠。
他们来到袇房,顿时傻了眼,只见门前石板泥土无不边缘翘起,中间凹陷,成了一个惊人的大坑,好似被陨石砸中。
燕奔此时就跌坐其中,手结捧印,闭目不动,一呼一吸之间,好似雷霆霹雳,殊为骇人。
众人转头看向衣衫破损发黑的张老道。
只见他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我和燕先生‘锤炼’一番,互相启发,无事,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