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般若堂,罗汉堂,菩提苑的众多高僧陪坐。
方证喝着茶,缓缓道:“那东方不败已在泰山顶上枯坐快一个月了,看来这次要下定决心证道轮回了。”
冲虚道长愁眉不展道:“唉,当今天下为何出现大宗师?偏偏东方不败还是炼心大宗师,我派宋靖自打回山后,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就连那‘纯阳功’的修行进度也耽搁了。”
“我师弟方怀也是如此,回来之后就闭关修行,可惜心若不定,如何能修行?”
方证大师眉眼慈祥:“那魁首也如天人一般,体、气双绝顶,千古罕闻。可惜杀性大了些,不是我辈中人。”
说着,他眉眼陡地锋利起来:“可就算是大宗师,也是肉体凡胎,只要是人,就会死。”
冲虚道长阴着脸,喝了口茶水:“武学造诣上,我等的确拍马难及。”
“而且那魁首太过年轻,一身艺业大多是自己领悟,此等人杰,若是不加阻止,未来百年,少林武当只能仰其鼻息,苟延残喘。”
方证点头同意:“没错,两百年前那狂徒也是体、气双绝。与三丰真人,西域白衣人,大元朝廷众多高人争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漂橹。”
“我派当时也受波及,差些寺毁人亡。若非闭寺百年,休养生息,恐怕早已被江湖除名。”
冲虚心有余悸道:“确实如此,当年那狂徒可谓是杀不得,碰不得,逃不得。你我两派深有体会。”
“是啊,只看记载,就觉着恐怖至极。”
冲虚道长与方证大师话罢,都看向泰山方向,久久不语。
冲虚突然道:“武当有两万斤火药,已埋在泰山上,只待他二人斗得两败俱伤,便可伺机引爆,方圆十里,无人可逃!”
方证似有不忍,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此举有伤天和,但为了江湖百年和平,此等业报,老衲愿一人担之。”
“此事过后,我自会卸下主持之位,终日念经超度,礼敬我佛。”
冲虚笑道:“大师还是如此慈悲为怀,我辈学无止境啊。”
底下众人皆是回了句佛号,一起笑了起来。
“哎,说不要脸,谁都比不过你们呀。”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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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惊,何人有如此功力,若不主动发声,三丈之内,竟无人发觉?
“何方贼子,胆敢擅闯少林?”一个胖大和尚当即大喝道,正是罗汉堂首座,方圆和尚。
只见他腹满如鼓,呼吸如雷,单论体魄而言,实为全寺之冠。
胖大和尚飞身而起,手足腾缩,瞬息万变,一拳自肋下腾地朝声音来处击去。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金刚拳”。
方圆和尚心知来人武功武功极高,所以一拳发出,用足了十成力道。
只听咔嚓一声,窗扉被轰得尽皆成了碎片,夹杂着灰尘,弓矢一般朝外飞出,嗖嗖作响。
却见窗外,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静静伫立。
方圆大喜,大喝出声,双拳齐下,就要一击毙命。
“拳法还成,戾气重了些。”那大汉呵呵一笑。
身子未动,倏而周身黑雾翻涌而出,汇成一面圆盾,竟将他轰雷闪电般的拳头挡住!
和尚只觉得如触虚空,愈是催力,愈觉空透无凭,身子往前便栽,如堕无底深渊。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慌乱中欲要用力稳住身形,哪知一用力反而顿觉脚下无根,再也站不稳牢。
只见那大汉右臂轻舒,在胖和尚腰间顺势一带,跟着翻掌上托,转瞬之间,将罗汉堂首座高高举起!
众人见状齐声惊呼,纷纷蹿出,就要来夺方圆和尚。
哪知这大汉哈哈一笑,微一用力,只以五根指头托住胖大和尚,指尖辨一转,那胖大和尚肥大的身躯,竟在他五指上旋转起来!
这般轻松,就好似在手上转动一枚铜钱。
众人见他定身不动,全不须腰胯用力,便将胖大和尚在指尖旋转,这份无俦神力,简直骇人听闻。
方证带着众人走出了大门,对着大汉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不知魁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他双掌合十,真诚道:“烦请魁首放了老衲的师弟吧,若有得罪,老衲在此赔礼啦。”
众人遽然无语,瞪大双眼,细细观瞧这名满天下的绝顶人物。
燕奔闻言长笑一声,掌心发力,将方圆弹了出去。
方圆飞好似空中飞猪,滑行了好远,通的的一声,竟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只是双腿在半空摇摇摆摆,久不落下。
众人见状,不禁惊呼出声,这般掌心发力,使人坐回原地,实是难乎其难;若不亲见,当真难以置信。
方证及见燕奔神威如此,脸色瞬间异常的难看。
两名弟子抢步上前,费力将方圆扶起。
这大和尚颈软头垂,已然昏了过去,待到起身之时,却听咔嚓一声,座下椅子竟然瞬间解体,碎成了齑粉!
众人见此,不禁毛骨悚然:“无怪世人称他为天下绝顶,如此神功,谁言匹敌?只怕旋踵之间,各派皆灭!”
一时忧心如焚,看向方证大师,却见他面色如水,不发一语,只是手中念珠转动的愈发快了。
燕奔抱胸而立,对着众人道:“燕某为何而来,你们自然清楚,不要多多狡辩,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说着,他斜眼相睨,见众人皆吓得不轻,或是呆若木鸡,继续朗声道。
“还是先揍你们一顿,等打完了,咱们再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