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嵯峨夏云在,疑是白波涨东海。
九月初一。
泰山地界狂风怒号,天上黑云压城,泰安城内却是人头攒动。
所有人来此,都是为了一件事。
“九九重阳,燕云葵花,泰山封禅,问剑天下!”
这句话轰传天下,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件武林盛事。
他们也想知道,
魁首和东方不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绝顶?
燕云神掌和葵花宝典,到底哪个才是天下第一神功?
一大队骑士旋风般朝着泰山驰骋而去,众人皆是黑衣黄带,明显是日月神教打扮。
但奇怪的,魔教众人在泰山派地界快马加鞭,周遭路过的正道人士却熟视无睹,就连山门观望的天乙、天门道人也是不加阻拦。
“师弟,”天门道人喊了一声,“东方教主在封禅台可好?”
“自然是极好的,刚刚还夸赞了咱们的茶哩,”天乙有些恍惚道,“他对送茶的弟子说:等重阳事毕,欲再要一些茶带回黑木崖......他笑的可真美啊......”
他身后的众多泰山派弟子也是纷纷点头,面露迷醉之色。
“静心!”
天门道人突然大喝一声!
天乙陡地惊醒,晃了晃神,继而面色大变道:“师兄,我是怎么了,我就在山脚下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我,我......我竟然,心里爱慕上了他?”
他神色惊慌,可是身后的众多弟子却好似听不见,依旧面露仰慕迷醉之色,偷偷回头看向封禅台方向。
天门道人叹了口气道:“师弟,这并不怪你,东方教主乃是神仙般的人物。”
“按照东灵祖师的笔记,这等人物乃是炼心的大宗师,诡谲非常,不可观,不可碰,唯有致虚极,守静笃,方可不受其害。”
“师兄,东方教主已如此神异,那魁首岂能胜过于他?”
“哈哈,师弟,你是不知,前些时日,魁首在西湖碰到了魔教前教主任我行。二人赌斗,魁首不出一招,只以周身劲力化作烟霞雾气对敌,竟将那积年老魔杀得大败亏输,灰溜溜地出海隐退了!”
天乙道人和众人如听神话,面面相觑,忍不住问道:“师兄,这是什么神功妙法,竟叫人如听神话?”
天门道人面色沉了下来,怒道:“你呀你,就是不学无术,祖师笔记上有记载:‘体、气巅峰者,虚空盘坐,亦可御使周身气劲伤敌!’魁首明显已达此境界。”
“之后,他去到福建,配合俞龙戚虎二位将军,一人成军,十荡十决,杀得那群倭寇天哭地嚎,血流成河。”
天乙大笑道:“师兄,此事早就传遍天下啦!当真解气!”
“后面魁首他老人家觉着杀的不过瘾,又在半个月内,接连摘了‘净海王’汪直,‘飞龙人主’张琏这两个海盗王的人头,更是一人打散数万海盗。”
“南海,倭岛,高丽众多高手仗着人多,轮番刺杀挑战,但是极少有人能挡得他三招两式。燕云神掌气盖当世,打的群豪束手,当真令人心折!”
天门道人叹了口气,情绪复杂道:“是呀,是呀。如此英雄豪杰,怎么就是那岳不群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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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神教众人约走了三四十里,泰山已隐约可眺。众人见山势嵯峨俊拔,峰峦雄浑重叠,精神俱是一振。
一个多时辰后,便到山脚下。举目上望,只觉群峰拔地倚天,似要向人压来一般,大有君临天下之势,均不由为之气夺。
众人打起精神,一路盘坡转径,直行到日暮西沉,方到南天门上。
此时,南天门却有一红衣人负手独立。
那人立在阶顶,身上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众骑士跪倒在地,齐齐大声道。
“魁首他如今在哪啊?”东方不败没有转头,轻声问道。
他俯瞰群峰屈伏脚底,远眺四方无所不及,一时大畅胸抑,美若天仙的英气面庞,微微露齿一笑。
骑士中,一个苍髯老者道:“禀教主,魁首自打杀了汪直,张琏二人之后,就神龙隐隐,不知所踪。”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在几日前,倒是有人在嵩山,疑似见到魁首,却不知他要去少林做什么?”
“唉~”
东方不败突地叹了口气道:“能做什么?不就是那帮秃驴牛鼻子又不老实了,所以打屁股去了呗。”
说着,苦恼的挠了挠头,“这帮人仗着大宗师的遗泽,打不死还蹦哒,太恶心人了。”
“不知道那蛮子又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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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古称太室山,山势俊拔,峰峦叠嶂。上有中岳庙、嵩阳书院、嵩岳寺等多处古迹。
嵩山西面的少室山,山势延绵,群峰拔地倚天,突兀争秀,境伟景奇,蔚为壮观。
少林寺坐落于北麓五乳峰下,此地青枝绿叶,飞瀑激溅,却别有一番清幽气象。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满山苍松翠柏,煞是好看。
沿山脚下一条青石道上施施然走来一个黑袍大汉,神态从容,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灿然若神,不可直视。
奇怪的是,无论是守寺僧人,还是知客僧,都好似对他看不见一般,兀自做着自己的事,这大汉就算进到身前,也是见之不觉,殊为神奇。
而此时的少室山上,武当冲虚道长正在与少林方证大师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