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有路终须上,宇宙无名死不休。
混江湖的,谁不想成为大人物?
谁不想黑白两道,前辈菜鸟见到自己,都诚惶诚恐,喊一声爷?
前半生,任我行几乎做到了这一切。
但就是在他最巅峰的时候,被东方不败一脚踹到西湖牢底。
后半生,他又看到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在对面那个黑袍汉子的身上。
这个江湖太陌生了......
任我行听到众人齐呼“魁首”二字,只觉得刺耳无比,然后就是心里的怒火在烧。
但是,当任盈盈对他耳语一番,他的目色一变,陡然认真起来。
如果女儿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人,好像怕是有点难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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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着众人,突然道:“你们前日是不是在市集抢了匹马,又把马主人给杀了?”
对面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个矮胖子上前诚惶诚恐道:“启禀魁首,前日‘追魂杖’谭一帆的马瘸了腿,着急赶路,就在市集上抢了一个人的马,那人破口大骂,抓着缰绳要夺回,谭一帆不耐,就反手杖杀了那人......”
说着,他面露疑惑,“今日我上午还见到谭一帆,但是如今却不他去哪里了。”
燕奔哈哈一笑道:“你们到那树底下一看便知。”
众人大奇,纷纷抢上前去,只见树丛下果然盖了一人,已被大树砸的头开脑裂而死。
众人尽皆大惊,刚刚竟然没有看此人?
燕奔笑道:“我将他丢在树下面吹风,可是这大树就莫名其妙地倒了,任教主,你这一拳,可是害了自家兄弟的性命啊。”
任我行闻言,面色顿时铁青。
他心里明镜的,想是谭一帆被这大汉擒住,点了穴道,放在树下面,方才自己一拳砸倒大树,他就被倾倒的大树活活砸死了。
“哈哈~!”
任我行长笑一声,大声道:“任某久在牢狱之中,竟不知魁首大名,确实该罚!刚刚魁首说要与在下共饮一杯?任某求之不得,不胜荣幸呐!”
燕奔微笑道:“酒,可以喝,但是燕某来此,主要为了另一件事,喝酒嘛,往后稍稍。”
“哦?不知魁首所为何事?”任我行心底一沉,暗道不妙。
燕奔问道:“你可听说过‘吞天大法’?”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互相询问,都说并未听过这门武功。
任我行思考一番,沉声道:“老夫并不知晓。”
心中却暗暗想道:“能被此等人物念念不忘者,一定是绝世神功,未来倒是可以差人寻找,说不定又额外惊喜!”
“茫茫天地,浩荡乾坤,盈虚有数。身若空谷,悬天一炁,吹呴呼吸,吐故纳新,寰宇一身。”
燕奔口中缓缓念道:“任前辈,你可曾听闻过这口诀?”
任我行听后,只觉高屋建瓴,越是默念,越觉深奥,真气游走经脉,悬天一炁萃取精炼,似乎困扰自己多年内力反噬之痛,都化解了好多。
老任深深看了燕奔一眼,状似诚惶诚恐道:“如此神功秘笈,老夫确实没有见过,只是其中的‘身若空谷,悬天一炁’,倒是与任某的吸星大法中的‘常如空箱,恒似深谷’一脉相承,有所关联!”
在场众人无不伸长耳朵,心下大喜,暗暗铭记,只求未来悟出来魁首神技!
燕奔叹了口气道:“那就不浪费时间了,过过手罢,等过完了手,咱们再谈别的。”
众人一听,均是一愣,继而了然。
纵观魁首出道以来,行事风格直截了当,都是先和你打一场,等你心平气和了,再来讲道理。
据说,面对东方不败也不例外。
所以,整个江湖都愿意跟他讲道理。
任盈盈大急:“魁首,家父老伤未愈,一身功夫发挥不出八成,您这么做岂不有趁人之危之嫌?”
任我行是何等霸道骄傲之人,见众人神情,都觉得他输定了。
蓦地热血上涌,生出一股傲气,大喝一声:“魁首赐教,任某荣幸之至。只是如今我确实伤重未愈,你胜了我那是理固当然,却有乘虚而入的恶名。”
“倘若老夫胜你个一招半式,届时,大伙儿一定会说,魁首神功,不过如此,竟然拿不下一个重伤未愈的糟老头。”
任我行嘿嘿一乐,“说出去,也的确不好看。”
这老头面白心黑,就是看中了燕奔擅以势压人,明白此战避无可避,故而先示弱,多找些好处。
燕奔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对,的确不好看。”
“要不这样,我们赌斗一番如何?”
任我行见状心念一动,问道:“如何赌斗?”
燕奔真诚道:“二十招为限,我就站在这任你出手,绝不出手。若是动手或者被你碰到衣角,就算我输,如何?”
四周登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虽说任我行被困十多年来,未到全盛,但怎么也是天下有数的大高手。
燕奔虽贵为天下绝顶,但他与任我行的赌约太过苛刻,若是一不小心,势必威风扫地。
任我行却是大喜过望,燕奔如此做派,实在是太过托大!
若说比拼拳脚,任我行难言取胜。
但他站着不动,任我行先手施为,只是碰触衣角,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如果这样都碰不到,他老任还有何脸面行走江湖?不如滚回西湖牢底,老死里面吧!
想到这儿,任我行不由笑道:“魁首言出法随,此话当真?”
燕奔说道:“自是一言九鼎。”
任我行道:“若输了一招半式呢?”
燕奔道:“任凭处置。”
任我行举起拇指大笑道:“魁首大气。”
燕奔平静反问道:“若是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