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和令狐冲步履匆匆的下了小山,奔着岸边的乌篷船而去。
老任满头白发,面目憔悴,但是神色兴奋,四顾着盛夏西湖的美景,边走边狂笑不止。
那是自由且香甜的空气,
永别了,牢笼!
至此,鱼翔浅底,鹰击长空,万物霜天竞自由!
令狐冲则头戴斗笠落后半步,满脸的纠结,知道是被大师哥和盈盈给坑了。
自打他和燕奔分开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杭州。
这此地终于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任姑娘,二人经过短暂的尴尬后,因为琴瑟弄弦而快速熟识起来。
短时间相处下,竟发觉颇为相合,感情快速升温。
当然其中未必没有任盈盈刻意奉承的原因。
故而,菜鸟令狐这几日美的晕晕乎乎。
直到任盈盈拿出来琴谱美酒,招呼来绿竹翁,要此老带着他去西湖梅庄拜访高人。
令狐冲不疑有他,就傻乎乎的就跟着去了......
之后,他就像随波逐流的小舟,一步一步到最后,竟然随着绿竹翁夜袭梅庄,把这位前任魔教教主救了出来!
令狐冲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毕竟不是真傻,瞬间醒悟了过来。
任盈盈是有利用他之嫌,但也应该有真心的......吧。
但是大师哥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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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脚步不停,上到乌篷船里。
船蓬中钻出一个作船娘打扮,肌肤看似晒得黝黑的女子,瞧见那个一个身形魁梧、肩宽背阔的男子。
这“船娘”顿时眼眶一红,清澈明眸之中盈出点点泪光,叫了一声:
“爹……”
任我行也是满脸激动,快步过去,抬手轻轻抚上女子秀发,颤声道:
“盈盈……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其他的话路上说,我们先走!”
任盈盈抹了抹眼角,招呼道,就怕走慢了,生出事端。
或者说,害怕那个身披大氅的身影。
“好!”
任我行也知道自己此时身体亏空,若是被人围堵,恐怕不妙。
任盈盈转头看向独立舟头,并不言语的令狐冲,长长的鞠躬。
“冲哥,此次多谢你救了我父亲。骗你之事,稍后我会和你说清楚,为你赔罪......”
说话之间,任盈盈起身拿长篙往堤上轻轻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向着湖对岸飞快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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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了!”
众人靠岸,任盈盈盯着小山瞧了一阵,见始终无人追来,不禁畅然一笑。
任我行沉声道:“盈盈,我们先找个地方暂避锋芒,等我痊愈,自然天下皆可去得。”
任盈盈连连点头称是。
令狐冲不置可否,在船上他已捋顺了思路。如今却是想知道,大师哥借他手把任我行救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人下船,在杭州外百里外一处民居内藏身。
修整几日,任我行身体状态大为好转,又有绿竹翁等人带着一众教众前来会和。
老任看着拜服在身前的众人,只觉得豪气顿生。
他道:“任某在此多谢诸位兄弟冒死相救!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待我杀回黑木崖,必将为诸位博出一个大大前程!”
众人面面相觑,却还是拱手称赞。
任我行看到独坐在一旁喝酒的令狐冲,微微皱了皱眉。
却还是收拾心情,豪迈一笑:“此番脱困,贤婿居功至伟!等我调养好身子,宰了东方不败,重拾山河,未来贤婿你就是我的副教主!”
任盈盈面色一红,娇嗔道:“爹爹~!”
令狐冲摇头道:“在下自幼父母双亡,师父师娘待我如父如母。我大师哥乃是正道魁首,为何我要随你做什么劳什子副教主?”
任我行眼睛一眯:“正道魁首?好大的口气!”
意外,实在太意外了。
自己困居西湖十余年,这江湖竟然出现如此狂徒?
比自己还狂,真是取死有道!
任我行笑道:“华山派嘛,我是知道的,掌门是那个甚么‘君子剑’岳不群?”
“可惜此人剑法平平,又去练个劳什子紫霞功,弄得高不成低不就的,跟着他们有什么奔头!”
“爹爹.......”任盈盈大惊,就要阻止任我行说下去。
令狐冲面色一冷:“任前辈,请你慎言,侮辱家师,你过分了!”
“哈哈哈哈!”
任我行狂笑出声,倏地面色一变,“你算甚么东西?不过就是盈盈倾心与你,老夫才对你礼让几分,如今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说着,他狂气毕露,“再敢与我聒噪,老夫就上华山,将他们大大折辱一番,索性就此灭了华山一派,将之在武林中除名!”
“你那什么师兄竟敢叫‘魁首’?真是好大的胆子!”
令狐冲听到任我行竟敢说要灭了华山,登时忍不住了,腾的起身,就要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