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林家破门灭户之时,你们王家在哪里?见青城势大,就龟缩起来,见余沧海武功高强,就装作无事发生。先是谋夺我们家的辟邪剑谱不成,如今更是下毒害我华山宗门?!”
“是可忍孰不可忍!”
突然,他抽剑划断衣袖,持袖大喝道:“今日,我林平之便与王家恩断义绝,你们若是冥顽不灵,便是生死仇敌!”
“我林平之如今生是华山之人,死也是华山英魂!正如大师哥所言,有乱华山者,吾击之!”
此话掷地有声,好似一声炸雷,震得王家众人头晕目眩。
岳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越看这个女婿越喜欢。
岳掌门则是击节赞叹,心想又多了一条给祖师爷上香的理由。
岳掌门心里也憋屈啊。
大弟子给他的压力太大,感觉就像祖师爷亲临,带他走上人生巅峰。岳掌门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啊,就怕伤了自家大弟子的心。
二弟子则是另一个极端,生性浪荡,剑术无双,原本他最瞧不过。哪知在思过崖被燕奔教训一顿后,竟好似通了七窍,如今越来越似一代剑圣。
他虽感欣慰,却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今天重新认识了林平之,这少年神清气正,襟怀磊落,翩翩美少年,正是我岳某人的样子!
我岳某人终于有继承之人啦!
砰!
“哈哈哈哈!”
正厅大门被一击击飞,人未进来,笑声先传了过来。
“王元霸,你也真是不经事,还跟岳大掌门玩下毒?赶紧动手,把他们绑了!”
只见来者声若金铁,身背阔剑。身后跟着几个奇形怪状之人。
正是嵩山副掌门汤英鹗,身后分别是丁勉,以及“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
另一侧则是一个驼子,狞笑道:“好孙儿,半年未见,你倒是嚣张了许多呀。”
林平之见到他,眼睛瞬间红了;“木高峰!”
他们正在言语交锋之际,汤英鹗突然问了句:“陆柏呢?”
丁勉也是眉头一皱,回道:“应该在路上吧。”
“哼,跑的时候挺快,来的时候这么慢,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说罢,长剑出鞘,指着华山众人大喝一声:“今天就是你华山派死期,老夫要把你们斩尽杀绝!”
说罢,众人一起扑向他们!
岳掌门看到嵩山太保以及诸位邪派众人,心知左冷禅到底是憋不住了,如燕奔所料,撕破了脸皮。
当下剑眉一挑道:“岳某倒要看你们的斤两了!”大掌一翻,遥遥朝着王元霸抓去。
王元霸只觉一股气流环身涌至,三面均无退路,霎时定身不住,向前滑来。
王家兄弟欲挽其势,陡觉失了根基,身子无端飞起,一同向门口跌去。
那王元霸吓得发昏,一觉胸口被抓,五脏欲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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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门外,渺无人踪,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踏踏踏踏声响。
一个身形雄壮之极,颌下三绺长须,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城门口,停下了脚步,平静站立,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使人油然心悸。
此人身着黑色劲装,外披长可及地的血色披风,一股极其张狂却又收敛的霸气缓缓散发。
他定定的看着那个跪在城门口身影,只见其身上满是剑痕,地上一圈血迹,依然面无表情。
许久,他走上前,抬手取走了那死尸柱在下颌的阔剑。
死尸失了支撑,登时仰躺栽倒。
却是露出了一个临死前,以手蘸血所写的字。
“燕”
那人看着,沉吟良久,明白这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给自己的提醒。
“陆柏啊,陆柏。你还是如此看不清局面,更看不懂人心。”那人声音冷峻,低沉霸气。
“魁首再三邀请,我左冷禅岂能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