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夫妇握住双手,此刻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说此役大部分来犯之敌都被燕奔几人拦住,众弟子多是几人成阵对敌,虽无人被杀,但还是重伤了不少人。
待得伤者涂抹伤药,包扎处理好之后。
众人合力处理尸首,
有人述说方才凶险万分,庆幸自己活下来;
有人惊叹师娘宁氏一剑果然无双无对;
有人崇拜岳掌门掌剑互御,太岳剑法自成一派。
更多的,是说二师兄身如逸电,满场出剑如神,往往一剑毙敌。
大师哥燕云掌轰雷掣电,一人挡在前面,打得对面“魔教”之人满场抛飞!
“师父!这人,这人莫不是传说中的白板煞星?”梁发蓦然大叫道。
众弟子忙凑过去,待看到那张没有鼻子的凶残面容,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们小时候可没少被师娘吓唬“若不听话,就教白板煞星来捉你去吃!”故此大多心有余悸。
岳掌门走到近前,就见这个生前横行江湖,小儿止哭的黑道大豪,如今胸骨尽碎,死在了此地。
岳不群道:“此人能先后与冲儿和奔儿放对,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看了眼默然不语的令狐冲,又转头看了眼燕奔。
只见燕奔抱臂伫立,对着他面带笑意,摇了摇头。
岳掌门登时面色和缓。
待大家把黑衣人面罩都掀开,却是看到了剑宗丛不弃,嵩山派乐厚,高克新两位太保,赵四海,贺英等诸多入门弟子。
还有其他关中,青海等地的邪道高手。
“左冷禅此人狼子野心!我华山向来与人为善,谁知他竟勾结邪道,要绝我门户!”华山弟子心中愤恨交加!
众人心中又道:“幸好大师哥神威无敌,要不我们恐怕难过此劫。”
林平之已被岳灵珊包扎好伤口,见此不禁惊叹道:“如此看来,大师兄是一人独对嵩山六大太保!将他们打的大败亏输,如此战绩,江湖上可没有听说过。”
岳灵珊扶着她,听到此话,白了他一眼。
理所应当道:“那是当然了!大师哥自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豪杰英雄,小小的嵩山太保算的了什么?”
这边说着,岳灵珊鬼鬼祟祟地瞅了眼岳掌门夫妇,把头伸到林平之耳边。
呵气如兰道:“小林子,我悄悄跟你说个事儿,别和别人说啊!”
林平之耳朵都红了,脑袋嗡嗡作响,好奇道:“师姐,什么事?”
“我娘总说,自从大师哥醒转开窍之后,爹爹窝里总是憋不住直乐,吵人的紧,被我娘赶出去好几次哩!”
林平之看了看风轻云淡的岳不群,又想到师父夤夜被赶出屋的狼狈样子。
和岳灵珊互看一眼,顿时憋不住,相互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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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堂外,众人忙活到晨曦初升才完事。
所有扑街黑衣人,不管嵩山还是邪道之人,全部当做魔教贼子。
如今大势,就是五岳剑派联合正道,齐心协力共抗魔教。
此时,还处在斗而不破,维持明面和谐之局,远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回到住所,岳不群胸缠绷带,披着青袍,望着窗外雨后彩虹,鸟鸣虫啾的春和景象,默然不语。
显然,早春晨风的薄凉之意,依旧无法让他平静。
宁中则端来汤药,放在桌子上。
“师兄,你有心事。”她头也不回道。
“师妹,劳德诺死了。”
“那又如何,你们爷俩不早就知道此人是嵩山暗子?更何况,昨夜他还要暗害奔儿,这人死不足惜。”
宁中则坐在床头,正在做女红,手中正是燕奔那件暗红斑驳好似铁血大旗的大氅。
岳不群看了眼那件大氅,忍不住羡慕道:“师妹女红做的越发的好了。”
“你如今越发的不爽利,想要就说,不必拐弯抹角的。”岳夫人眼带笑意,娇嗔道。
岳掌门尴尬一笑:“哈哈!什么都逃不过夫人的双眼,昨夜奔儿身披夫人缝制大氅,当真好不威风,为夫心有所慕而已。”
岳夫人娇笑道:“师兄且先养伤,待你伤好,定有一件大氅披在你身上!”
岳不群摇头失笑,后又缓缓收敛笑容道:“师妹,你观冲儿剑术如何?”
岳夫人没好气道:“我还以为师兄你能忍住不问呢,昨夜冲儿的剑术使来,自然惊神泣鬼,威不可测。”
“可他用的是剑宗法门!”岳掌门忍不住道。
“剑宗还有人吗?”岳夫人放下大氅,平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