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刚见到燕奔的威风,手段极是狠辣,此时弃刃屈服,确是福祸难料,当下凶心又起,发疯般围住燕奔。
数十人同一心思,只想着将此人置于死地,方有生机。
平台躺着十几个重伤倒地之众,本已苟延残喘,半死不活。
这时也都躺在地上叫道:“兄弟们快杀了这小子,大伙还有活路!”
一干残众虽少气无力,但十几人一起叫嚷,山谷间也是哗然一片。
燕奔听四下里呼喊怒骂声不断,人人都好似凶魔附体,露出亢奋狠恶的神情。
酣斗之际,怒气渐渐勃发,霎时涌遍全身,大吼一声,两掌上下翻飞,顷刻间杀了十几人。
这些人被他或拍或按、或掐或点,更有的被他当场撕裂,死状惨不忍睹,尸体卧在泥水中,竟无一具四肢周全。
众人愈斗愈怕,却谁也不敢停手,心知若不杀了这恶煞凶神,一旦被其慑住,随后更要死得惨绝无比。
因此燕奔出手愈狠,众人愈是拼死向前。
这些黑衣人大多来自青海关中等地,民风向来剽悍顽强。
只因困于绝地,方起了求生之心。这时斗得兴起,素日勇猛无畏之风高涨,团团围住此人,居然誓死不退。
忽然,一声女子的惨叫声传来。
燕奔一惊,认得那是灵珊的声音,急急转头看去。
只见灵珊肩膀中剑,血流不止,她身前却挡着一个俊俏的少年,被一黑衣人长剑贯穿胸口,气息奄奄。
“小林子!小林子!”岳灵珊大哭道。
林平之面色惨白,却是无力搭话。
“哦?还是对姘头?老子成全你们,地下相会吧!”那黑衣人狞笑一声,正待用力将两人贯穿。
“这就要死了吗?我还没给父母报仇,我还没学会燕云掌,我还没成为像大师兄一样的大侠,好不甘心啊...”
林平之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气力如流水般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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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封不平眼见燕奔好似飓风过境,所到之处人影抛飞,兵折人毁,惨呼不断。
令狐冲则身如逸烟,来回倏闪,长剑闪烁之下,敌手几无反应之力。
他心知此刻已是大势已去,兼之两位师弟已死,心中死志更明。
但是,他和气宗的仇恨更盛!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当年剑气之争,你我尚有未完的一战,如今,如今做个了结吧!”封不平大喝一声,长剑一指。
岳不群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一股忿怒之色!
“住口!当年在试剑台上,你已败于我手,哪知你师父以大欺小,一剑差点将我分尸!封不平,你有何脸面说及此事?”
封不平面色狰狞,明显被不愿提及的真相刺激到了。
仰天一声清啸,斜行而前,已经使出了“狂风快剑”!
只见他长剑横削直击,迅睫无比,发出隐隐风声,他出剑越来越快,风声也是渐响。
岳掌门也并不闪避,紫霞神功施展出来,脸上紫气大盛,挥剑向封不平劈去,剑尖未端隐隐发出光芒
当当当当当!
两人长剑俱是疾刺而出,剑刃上带着内力,嗤嗤有声,这碰撞声连声一片,火花闪耀间,全然指向敌方的要害。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封不平边出剑,边疯狂大叫。
岳不群内力充沛,精神愈战愈长,突然间左手反掌,打中封不平胸口,喀喇一声响,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封不平惨叫一声,长剑飞到半空,向后扑倒,口中呕血不断。
岳不群也是气喘吁吁,身形摇晃,胸前现出一道剑痕,与原来的那一道,合成了一个“X”状的伤疤,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师哥!”
“师父!”
岳夫人持剑刺死一人,回身见状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了他。
令狐冲也蹿了过来,扶住另一个肩膀。
封不平看着华山派这边师父弟子,父母妻儿俱是同舟共济,守望相助。
而自己则形单影只,绝了剑宗传承,不禁呵呵冷笑起来,声音满是绝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