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如墨,漫天暴雨已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华山云台峰上,一道道剑光隐逸,叮当作响,时不时有惨叫声,呼号声传来。
丁勉三人看着燕奔一步步朝他们逼近,不禁缓缓后退。
值此绝境,三人想要以言语动摇他的意志。
但是看到他冷肃的面庞,身上那铁血旗帜一般翻飞的大氅,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师伯,快走!我来助你!”
突然,两旁涌上来几十个黑衣人,三人猛地一喜,看其眉眼,俱是自家弟子,他们高声呼喊,齐向燕奔扑到。
“没想到魔教中人还是有些道义可言!”
燕奔大氅飘扬,双掌平平推出。
“天雷无妄!”
砰的釟锣声响,前面十数人如遇天雷炸药,瞬间抛飞十丈。
后面众人只觉一股极古怪的大力袭来,身子竟陀螺般转个不停,转得几圈,便都晕头转向,抛刀跌倒。
“四海!贺英!”
丁勉三人看着自己的子侄辈一个照面,便死伤殆尽,心疼得快要流出血泪。
此时,又有十几人同时涌至,犹如溃坝决堤,势不可挡。
其余众人,趁机拥着兀自不甘大叫的三人,赶忙朝着山下逃窜。
燕奔微微一笑,连拍数掌,掌力前后相续,在身前划圈成网。
“地火明夷!”
众人扑到他迎面两丈远近,便似撞在尖利的岩石上,有数人被劲气所伤,头上流出血来。
与此同时,左边众人已拼死冲了过去,挥刀砍向华山众弟子。
燕奔眉头一皱,左足扫向地面,一道水浪溅起,千万颗水珠疾射而去。那几十人防不胜防,均被水珠击中,衣衫顿时千疮百孔,皮肤火辣辣疼痛。
有数人抢到近前,乱刀没命价劈落。
燕奔见身周人潮涌动,刀枪多如麦秆,众人面罩被掌风吹落,露出丑恶面目,无不拼死搏命!
眉头一轩,大步上前,挥袖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卷起,掷向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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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展动身形,当真迅如电火,矫若流云。
眼见四下里人潮涌动,黑衣人如狼似虎,将正气堂围得风雨不透,喊杀声此起彼伏。
当下大吼一声,持剑又杀将过去,只见人影一闪,便即到了台阶之下,刚一交睫,令狐冲又上了高台。
这等如鬼如魅的身法,当真眩人眼目。
一口长剑翻飞刺截,前一刻,杀开一条血路,向前冲出数丈;
后一秒,剑光如雨师布就,银河将倾,又刺死几人,竟而返回正气堂内。
真可谓“抚剑而雷音,猛气纵横浮”。
就这么一天时间,令狐冲的剑术和轻功境界突飞猛进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本人内功不足,天生筋骨也不强,心神也不坚定。
但他就是天生的剑客,攻伐凌厉超乎寻常,于“术”之一道,真可谓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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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右掌起处,身后几人登时腾空飞起,尚未落地,突然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众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都惊得眉歪眼斜,身软难动。
忽听一头目叫道:“大伙不杀了此人,今日难逃一死!若让他占了形势,弟兄们更要被他满天下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