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东面的雪山,朗声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
“世之勇者,我见多矣,实是以君为最!”
一道稚嫩清越,却又莫名老成的声音传来。
此时天光大亮,映照在眼前一座座高耸入云,万年屹立的雪山之上,蒸腾出无数氤氲的霞光。
姹紫嫣红,尽归于一道缓缓走来的矮小身影。
“果然啊,萨迦派的诸般愿力尽归于你。”
燕奔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不由得唏嘘道:“怪不得燕某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何会对外族如此心怀好感;为何耳不听目不视几里外金兵的进犯;为何首次见你,竟然毫不惊讶你皮肤的异常。”
“原来是进到草原之后,就被你给蒙蔽了,八思巴!”
“首应破非福,次则破我执,后除一切见,知此则为智。此为萨迦‘因果法’。”
罗追俊美的愈发邪异的小脸缓缓出现在了燕奔面前,竖掌笑道:“不过,魁首说错了一件事。”
“哦?何事?”
“八思巴应是我接任法王之后的名字。”罗追认真道,“我现在,还是叫做罗追。”
“罗追坚赞!”
燕奔无语地一摆手,气笑道:“得,也就是燕某没多问一嘴,否则怎会刚见面就被你摆一道?”
“善哉,善哉!”突的一声佛号传来。
远远的一个老喇嘛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法王,你怎地老成了这样?”燕奔看着贡嘎坚赞惊讶问道。
“草原风霜大,再加之担忧魁首怒火焚天,使草原生灵涂炭。身子骨就越发的不经事了。”
燕奔嗤笑一声,闲闲道:“老法王,你甭蒙我,这使用阴传之后的,身子腐朽的味道,燕某可是闻到过。”
“那是再多的酥油也掩盖不了的死亡的味道。”
“善哉!善哉!”
贡嘎坚赞面不改色,口中轻颂。
罗追也是面色淡然,显是见过太多,早已习惯。
就在此时,已经发现异常的元兵开始大批集结。
黑压压的人影,仿佛一道黑色洪流,横亘在天地尽头,马嘶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洪流乍动,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朝着沙岗席卷而来。
马蹄之下尘飞土扬,好似滚滚云龙,黄烟卷天,少说千骑。
“魁首,伯父,此地不宜交谈,咱们去山上吧。”
罗追话未落音,就已在寒风中徐徐凌空飘起,离地而飞,悬空十余丈,久久不坠。
继而朝东如履平地一般,踏空而行。
不过眨睫之间,就好似一颗尘埃遥遥地沿山而上。
“魁首,请!”
贡嘎坚赞抬手一请,足下一踏,腾空而起,飞向山巅。
燕奔看那草甸形成一道莲花状,不由得叹息道:“足踏金莲,体宗绝巅。最近几十年,蒙元的武运当真势不可挡!未来百年大运,已成定局。”
原来刚刚他运用“天帝无相”探听那营帐的气机之时。
只是一瞥只鳞半爪,竟然就一股莫名而来的奇力卷了回去。
顿令燕奔的体内血管爆裂,尔顷之间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虽然转瞬之间就被明王火修复,但也是显了身形,才会被那些蒙元骑兵发现。
看了眼天穹,魁首却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此刻乌云密布,隐隐闷雷响动,闪电穿梭云中,显然有更大的杀机在酝酿。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燕奔大步流星,忽见身形离散,幻化出十几道身影,重重叠叠,状如金龙摇尾,朝着山顶而去。